,“我来的时候让侍女去把太医署的太医都叫过来了,让他们再给您好好诊治一番,说不定这次会有些别的发现。”
李显摇了摇头,无奈道:“你这孩子……”
“反正你必须赶紧好起来,儿臣已经失去丈夫了,”李裹儿说到这里的时候,不自觉地哽了一下,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不能再失去您了……”
李显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隐痛,他伸手抚摸了一下李裹儿的发顶,安慰道:“父皇会好好活下去,还要为你再指一门好亲事,看着你儿孙满堂呢。”
李裹儿眼中渐渐漫出一丝泪光,她吸了吸鼻子道:“你是不是怕苦?我手都举酸了。”说完,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药汁。
李显的视线飘忽了一下,开口道:“我怎么会怕苦呢?你知不知道当初父皇在边境打仗的时候……”
李裹儿没等李显回忆完过去那些峥嵘岁月,瞧着空便把手中的勺子塞进他的嘴里,“您在边境的时候没饭吃,每天只能吃些酸苦的果子勉强果腹……这些事情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李显只好委屈地把那些话放回肚子里,张开嘴咽下最宠爱的小女儿一勺勺喂过来的药汁。
即使这药苦涩异常,他却莫名其妙觉得有些幸福。
“我们多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说话了?”
李裹儿将最后一勺药喂给李显,开口道:“父皇以后要是觉得闷,我便常进宫来陪你。”
“孩子话,”一碗药下肚,李显觉得自己的身体居然变得轻松了许多,头脑也不那么昏沉了,身上也不那么疼痛难忍了,他没有多想,只望着李裹儿道,“哪有出嫁的姑娘老往家里跑的?”
李裹儿眉毛一横,道:“我可是大唐的公主,我要做的事情做就做了,我看谁敢说三道四。”
李显忽然笑了一下,“这才是我李家的女儿……”他的话还没说完,鼻子忽然一热,一条鲜红从鼻孔中拖曳着滑下来。
李裹儿瞪大了眼睛,急急忙忙站了起来,将手帕捂在李显的鼻子下,开口时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惊慌,“怎么回事?父皇!你感觉怎么样?”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