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萧齐羽胳膊。
“明日就要出嫁了。”
“紧不紧张?”萧齐羽侧脸视着萧颜,唇角微微向上牵起。
真像个慈祥的父亲。
不明所以的人,看见萧齐羽现在的模样,定会这样认为。
“当然紧张!”
“我都不知道豫北候爷他是个怎样的人。”
话音落下后空了一拍,“阿颜日后都会弄明白的。”
听得出来,萧齐羽说这话时,语气隐隐变得有些发沉。
别有深意。
四下静了片刻,萧颜扶着萧齐羽在紫檀嵌象牙圆桌边坐下,旋即纤纤玉手抚了抚面前红漆楠木托盘上的大婚礼服,看向萧齐羽的目光闪了闪。
“对了父皇!”
“女儿正要试穿婚服呢!”
这是尚衣监赶了好几个日夜才完成的大婚礼服。
做工精细不说更是价值连城。
此前萧齐羽从库房里拿了一盒近百颗东海小明珠命尚衣监镶嵌在萧颜的凤冠霞帔上。
就算是在黑暗之中,小明珠都能光明闪耀。
“好,快去换上。”
“让朕也瞧瞧。”
此前从没有人把这么多东海小明珠缝制在一件衣服上。
就连尊贵如南萧帝王萧齐羽也无法想象面前这件婚服穿在人身上会是多么的流光溢彩。
话音落下后,萧颜目光轻轻流转向萧月,唇边噙着一抹极良善的微笑,“月儿,进来帮帮我好么?”
“是姐姐。”
萧月自然不会拒绝。
原本叫她来为的不就是婚服的事。
但萧月没想到的是,萧颜竟早有计划。
倏忽地,萧颜惊诧的叫喊声音从里屋传出,“啊!”
萧齐羽眸光倏忽一紧,“怎么回事?”
“妹妹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显然,里屋出了事情。
胡永莲忙去将隔帘拉开。
目光所及,百来颗东海小明珠散落了一地,萧月手中紧握着的大婚礼服破碎成绺。
“父皇,不是我……”此刻萧月面色苍白如纸,惊恐眉眼间的目光透着不知所措。
“你还敢狡辩!”萧齐羽看向萧月的目光里怒意四起,就像是住了一头勃然的雄狮。
“方才里面就你们两个!”
“难不成还是阿颜自己毁了婚服?!”一时间,萧齐羽气得太阳穴处青筋暴起。
这世上没有一个新娘会毁了自己的婚服。
出丑不说,更是不吉。
俗话说,婚服被毁,祸端必至。
萧颜不可能这么没有忌讳。
“皇上!”
就在这时,文慧贵妃端着莲步不疾不徐的从门外进来。
事实上文慧贵妃早觉得萧颜不怀好意。
毕竟此前是她亲手阻断了萧颜同燕晁的交往。
原本两人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若说萧颜对此心里没有生出一点怨恨,那是绝不可能的。
何况早前萧颜更是看出了萧月对燕晁的心思。
只是,文慧贵妃怎么都没想到萧颜会拿自己的大婚礼服生事。
来前依依向萧齐羽行了一礼,“皇上息怒。”
“月儿向来听话。”
“她是不会这么没有分寸的。”
“也许是尚衣监的问题。”
旋即文慧贵妃身后的宫女便将红漆托盘小心呈上。
目光所及,一件绛红色礼服,凤莲婀娜,满布珠宝,金丝垂绦,日光下熠熠生辉。
华美程度与萧齐羽为萧颜准备的这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姐姐当年册立皇贵妃时穿戴的礼服。”
“姐姐是三公主生母,想来眼下三公主用这件应急也并无不妥。”
萧颜婚服被毁,眼下也只有这件抵得过了。
方才文慧贵妃在听闻了千秋殿的事故后忙去了景和殿。
她记得这件礼服是当年萧齐羽为华淑皇贵妃特意定制的。
无论是形制,还是颜色都一如婚服。
彼时华淑皇贵妃在后宫可谓是一枝独秀,承宠非常。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萧齐羽大有立华淑皇贵妃为后之意。
只是后来红颜薄命,帝王薄情。
看着眼前华美的礼服,多年前的记忆纷至沓来。
那些越美好越让萧齐羽感到悲哀的记忆。
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把华淑皇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