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颜对他敌视的眼光, 谢城愈加怒火中烧,他兀地将萧颜向后推倒在罗汉床上, 掌心死死抵在萧颜玲珑精致的锁骨,叫她动弹不得,直到细腻白皙的肌肤被印出微红,谢城也没有半点放松,顿了顿,他声音极低沉地朝萧颜道:“你是故意的。”
是啊,她就是故意的。看着谢城漆黑带愠怒的眼眸,“请、君、入、瓮。”
“你……”无论如何谢城没有想到,原来萧颜早已识破了他。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听言萧颜朝他道:“谢城,你这法子并不高明。”
说着萧颜微拧起眉头,“现在你知道这段日子以来我是什么心情了?”
顿了顿,“你究竟是想要气我、还是想我就范?”
未等回答,她已轻轻抬起手臂揽上了谢城腰际,“但无论哪种,你都已经成功了。”
兀地,谢城一把推开萧颜。
“萧颜,你又想怎样?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话音未落,他已倏忽抽身。
眼下晚霞尽褪,暮色降临,各处都已经上了灯。
谢城正背对萧颜站着。
淡橘色灯光映在他墨色锦袍仿若结了层冰霜,落了一地凛冽的碎影。
顿了顿,他声音极冷冽:“公主是打算再杀我一次吗?”
“我……”话音落下,萧颜刚要开口,只是谢城已经大步离开。
……
翌日过了晌午,萧颜午睡刚起,正坐在梳妆台前叫连翘挽着凤髻。
就在这时,耳畔倏忽划过“咚咚”两声叩门轻响。
在外侍候的丫鬟声音传入:“公主,花萼阁那边来人说侯爷要杀柳氏呢。”
这是谢城的性子。
听言萧颜眉眼波澜不惊。
事实上昨晚谢城离开时萧颜便已料到他会这么做。
待得话音落下,目光所及,菱花银镜中凤髻已成,萧颜抬手轻抚了抚鬓边赤金凤尾步摇垂落的红宝石流苏,眉眼从容地朝身后连翘吩咐:“去将东西拿出来吧。”
“公主!”听言连翘却是满脸的不情愿。
原来就在今日谢城入宫早朝时,萧颜也入宫去了锦绮殿同太后请来封懿旨,是给柳如芍侯府侧室位分的懿旨,萧颜想来,只有如此才能保住柳如芍的性命,毕竟是太后懿旨,别说谢城,就算是萧熠,也同样不可违逆的。
“您为什么要帮她啊?之前她那么对您!”对此连翘更是不解。
事实上萧颜心中清楚,眼下柳如芍会牵连进来,终究是她和谢城的纠葛不明。
旁的不讲,这件事情上她是无辜的,无论如何不能叫她因此丢了性命。
听言萧颜郑重同连翘道:“从此人前人后你该尊她一声二夫人,不可失了礼数。”
“公主!凭什么!她配吗!”听言连翘眉眼愤愤难掩。
“为什么不让侯爷杀她?让侯爷杀了她公主不也除了心头之患吗?”
“胡说什么!”
话音未落,萧颜目光倏忽一紧。
“还不快去?若耽误出了人命你如何担待得起!”
“是。”听萧颜声音严厉,连翘也只得应了声往箱柜那边去。
侧脸视线投向连翘,事实上萧颜如何不知她心底其实仍是怏怏不服的。
待得她犹豫着拿来懿旨,萧颜抬眼朝她道:“其实柳如芍也是无辜。”
“她无辜?她无辜什么?公主您莫不是迷怔了?”听言连翘拧着眉头道:“她再怎样也是侯府之女,更是深受安定侯宠爱,就算北秦再讲嫡庶尊卑也好,也绝不可能缺了她的锦衣玉食,所以她究竟是为什么来到这里,又是为什么要选择留在咱们府邸?公主!”
确实,连翘这话确实说得不错。
事实上这也是萧颜始终的顾虑,但眼下她对此已经成竹在胸。
“公主您……真的决定要拿出这懿旨吗?”连翘目光着紧地看着萧颜问。
毕竟开弓没有回头箭。
连翘是怕萧颜终究给自己树了敌。
“是。”萧颜无比笃定道。话音未落,她已起身往外步去。
当来到花萼阁时,地上毒药、匕首、白绫凌乱的在散落各处,谢城正死死掐着柳如芍纤修脖颈将她抵在皇宫椅上不得动弹。
萧颜目光所及,此时的柳如芍太阳穴青筋暴起,根根分明,本白皙面庞已憋胀得通红发紫,纵然如此,可双手仍在尽力拍打着拽着谢城坚实手臂,试图挣脱。
微微侧脸,萧颜看了眼连翘。
“还不快去阻止?!”连翘自然明白萧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