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妖,总比人类危险,之前上街他被人撞了一下你可都是很紧张的,生怕他出危险。”
“这个……师兄你不能单凭这些就疑神疑鬼啊,凡事得讲凭证。”
许千阑轻声一叹:“我没有及时制服那花妖,就是为了看师叔的反应。”
“那他有反应吗,他根本就没看见不是,你别多想啦。”
许千阑冷眼看过来:“正因为一点反应都没有,才让人更奇怪,他在宝器宗连那些亡魂的气息都感觉得到,没理由感觉不到妖气。”
“哎……”半晌沉寂之后,凌鲲鹏抿了一口茶,叹叹气,“师兄行事素来风风火火,我竟从未察觉,师兄原来心思也很细腻。”
“我倒不是心细的人,只是正常的思维。”宝器宗一行之后,不是过于愚笨,都能看出他不寻常吧。
凌鲲鹏放下杯盏,认真道:“我真不知他是谁,唯可确定,他对微明宗没恶意,他要与我同行去宝器宗,嘴上说着是看热闹,其实就是为了帮你的,他应当也不想展露真正本领,师兄你……”
“我知道,我不会去问他,也不会说出去。”
次日清晨,他们再次乘坐飞舟,要回微明宗了。
许千阑因为昨日之事还有些愧疚,时不时看几眼江暮,思量着如何跟他道个歉,可是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解释,踌躇半晌也还是没开得了口。
他索性掀开窗帘透透气,再调整好思绪,不就是承认自己偷偷看他么,有什么大不了的,道歉。
他回转身,坐正,刚要开口,面前忽而出现一个搭着小帕子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底下还插着一根棍。
江暮将这东西举到他面前:“我亲手做的,送给你。”
“啊?”他愣了楞。
不是,是我要跟你道歉啊,怎么变成你来哄我了?
他更加羞愧,连脸都红了。
“你看看,喜不喜欢。”江暮笑得温温柔柔。
许千阑那愧疚心思愈发明显,顺从地把小棍子接过来,掀开帕子,但见一只黄白相间,毛色均匀鲜亮,眼中若有火焰,四爪踩在云端,栩栩如生的彩泥做的小老虎。
师叔对他的幻形虎的模样记得可真清楚。
“喜欢吗?”
“喜欢,多谢师叔。”他有些感动,可又有些奇怪的失落感,果然,师叔眼中只有他的幻形虎。
“还有一个。”江暮又递过来一个搭着帕子的小棍子。
“师叔太客气了。”他受宠若惊,这又是个小老虎吧,也有可能是只猫。
“这是我照着你的样子捏的。”江暮道,“你看看像不像。”
“是么?”许千阑眼中一亮,那方才的失落感瞬间烟消云散,看来师叔眼里不仅仅只有他的幻形虎,看他捏幻形虎捏得那么像,这个肯定不会差到哪去啊。
他带着笑,掀开小帕子。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眼歪嘴斜还五五分/身段的泥人,连头发都是稀疏的。
他深吸一口气:“我在师叔眼里,长这样啊?”
“额……我不太会捏。”
呵呵。
“你很好看,只是我手艺不太好。”江暮又道。
哼,那小老虎明明就捏得非常好。
但他到底是理亏,而且师叔尽管捏得不像,可的确是来哄他的,须臾思量后,他再露出微笑:“多谢师叔,弟子很喜欢。”
将两个泥人拿在手里,他准备的道歉的话也再说不出来了,又掀开帘子看外面。
很快回到了微明宗。
回去后稍作休整,已是夜晚,岑潭兮在议事大殿听他们详细讲述降服铜焰兽的经过,这一次去的三人都在场,弟子们自是不用来,江暮在上座慢慢喝茶,听他们说话。
岑潭兮听完后一番感慨,对江暮的惊讶又多了几分:“师叔随意摔了一跤,就封印了幽冥兽,这……这运气也太好了,您可真是微明宗的福星啊。”
江暮抿了一口茶,轻轻颔首。
另两人没吭声,只怕不是运气。
几人正说着话,听有人通报,师母来了。
岑潭兮连忙出殿相迎:“这么晚了我娘怎么来了?”
众人亦起身,师母名叫应行雪,但没几人够辈分直呼她名字,她在岑潭兮与一丫鬟的搀扶下走进,与众人打了招呼,坐在江暮旁边的椅子上,稍作寒暄。
而后,清清了嗓子,道:“我怀孕了。”
大殿瞬间沉寂。
岑潭兮话都说不利索了:“娘……谁,谁的啊?”
“你爹的啊,你这孩子问什么呢。”师母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