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这座港湾,鲜血淋漓。
见月能感知到有其他人类的气息,三三俩俩躲藏在附近,他们沉重慌乱的呼吸声,已经将他们暴露的彻彻底底。
而恶鬼之所以没有去追杀他们,只不过是因为,有人以自身为饵,吊住了对方。
“【花之呼吸·六只型·涡桃】”
熟悉的温柔嗓音此时听起来却格外坚毅果敢,从小屋中传出。
听到这声音,见月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还有一口气,她就能吊住对方的性命,等回到蝶屋,再进行完整的治疗。
只不过,同香奈惠对战的那只鬼的气息……
见月勾起了一个笑来,森白的牙齿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瘆人。
老熟人啊,那就要拿出迎接老熟人的最高礼遇,来欢迎对方啦~
香奈惠的眼睛已经严重充血,强行多次使用花之呼吸的奥义——彼岸朱眼,让她的眼球负荷过重,随时可能会有失明的风险。
除此之外,身上也多处负伤,体内更是盘踞着对方血鬼术留下来的剧毒,呼吸间能听到肺部传来的痛苦的呻|吟。
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身后还有普通的民众,她不能往后退一步,她早已经……做好了为守护他人幸福而牺牲的觉悟。
白橡色头发的恶鬼姿容美丽,明明能够轻而易举地杀了她,却偏偏恶趣味的像是猫抓老鼠般,一下又一下,只为了让她遍体鳞伤,痛苦求饶。
“阿呀呀~我说现在的小姑娘们,都这么要强,乖乖被我吸收掉不好吗?真是令我感到头痛呀~”
童磨手握金扇,状似苦恼的将扇子往头上轻磕。
轻松躲开香奈惠再次挥来的一刀,他悠悠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却忽然停住了。
侧耳倾听门外传来的动静,童磨粲然一笑,霎时间百花齐放,那双七彩的眼眸也熠熠生辉,忠实地反映着主人的情绪。
“又来了一只小老鼠呀~”
见月丝毫没有隐藏身形的打算,手下败鬼,她有什么好躲躲藏藏的。
因此,听见童磨称呼她为小老鼠,见月完全不打算惯着他,当即就阴阳怪气了回去,
“鼠鼠我呀,也就能轻松拧下你的头的程度捏~”
童磨没有被见月这老实人的实话实说噎住,只是埋怨般地挥了挥扇子,如怨如诉
地看着见月道:
“这么久不见,小见月还是那么伶牙俐齿呀。”
他转过身来,上上下下打量了见月许久,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才感慨出声,
“你果然,还活着啊。”
不仅如此,还穿上了鬼杀队的制服,配上了日轮刀,看起来过得分外滋润。
见月……
上来就咒人死,不愧是你们为鬼的作风呢。
不过应当是继国岩胜误以为她流血过多,命不久矣,回去向他们老大禀报,才让这群老熟鬼以为她死了吧。
这下子知道她还活着,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为谎报军情被惩罚呢,最好直接开除鬼籍,转世投胎去吧。
见月在心底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狂妄笑声。
“哪里哪里。”
她微微一笑,一只手放在腰侧,另一只手已经慢条斯理地准备将日轮刀出鞘,
“不伶牙俐齿,怎么对的上你的胡搅蛮缠呢,你不死,我又怎么舍得死呢。”
“那太可惜了,恐怕不能长伴小见月左右了呢~“
童磨后退一步,数个小冰人忽然凭空冒了出来,四散开,分别向着重伤的香奈惠和躲藏起来的平民袭击而去。
小冰人的外形同他一般无二,甚至还能使出他的血鬼术,颇为棘手。
童磨自知打不过见月,当初还是黑死牟救了他,才让他侥幸活了下了来。
不过现在……
他暗自勾起嘴角,十二鬼月之首的位置,如今可是空悬在上头啊~
黑死牟阁下,竹之内见月还好端端的活着,你,又去哪了呢?
为了能完完整整看完这出大戏,抱歉啦,小见月,他可还不能死,毕竟你当初说我是没有感情的怪物,我可还是有些生气呢~
那就让你保护着的那些人,来接受惩罚吧。
眼看着【结晶之御子】已经朝着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可悲人类袭去,童磨向后一跃,就想趁着见月保护他们,无暇顾及他的间隙逃跑。
电光火石之间,童磨却忽然觉得四肢躯干一凉,似乎有无形的冰凉丝线从他的体内穿过,顷刻间,就将他的四肢,平滑地切割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