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
店主是个眼睛都睁不开的老头,懒洋洋地窝在柜台后面的躺椅里。
“买什么?”
云归用硬邦邦的强调问道:“我不买东西,你们收金银首饰吧?”
老头打量了一眼云归,嗤笑一声:“有介绍人吗?”
云归避重就轻地念出了一个名字。
这条信息,由系统提供,百分百安全。
“就是他,我在他那儿听过你们店。”
老头思考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云归先是拿出一对耳环,放在了脏兮兮的玻璃柜台上。
那是一副老式耳环,可以看出黄金的纯度不够,素圈,下端很宽,一看就是有年头的旧物,没准是小丫头从家里偷出来的。
老头嗤笑了一声,直接报价:“六百块。”
柜台上明明有个电子秤,他身后的桌子上,也有着烧熔金饰的工具,可老头却没有动弹的意思。
云归摇头:“不是这个价,而且你也没称呢。”
“回收就是这个流程。不认的话,你去找别家收。”
云归也不着急,她低头翻翻身侧的小包,慢吞吞地又在柜台上放下一只镯子。
仍然还是那种老式黄金镯,款式非常古法,比不上现代的金子纯,但分量相当可观。
这一次,老头那对懒洋洋的、仿佛永远都睁不开的眼皮提了起来。
他和云归对视了三秒钟,从这姑娘的脸上,他丝毫读不出“急着脱手”、“能卖就行”之类的常见情绪。
正相反,小丫头紧紧地压着那个挎包……就像是里面还有别的玄机。
终于,老头选择回身去拿量杯等工具。
“我先把它们烧熔,然后按克给你算。丑话说在前面,不管最后卖不卖,东西一定不是原来的东西了。”
云归倒不在意这个。她只关心:“那一克是多少钱呢?”
老头看看她,用手指比了个数。
云归脸上浮起令人讨厌的微笑,坚决又清晰地说:“不行。”
在踏进小店之前,系统曾给过她一个参考价位。
考虑到她现在的年纪和身份,以及这批黄金谜一般的来历,云归可以接受在那个价格上削减一点。
话音刚落,第二根老式金镯再次平放在柜台上。
还是一样的款式,一样沉甸甸的模样。
“……”
店主看看云归,终于松口,又把价格提高了一点:“要是这都不行,你还是去找别人家吧。”
云归没有点头。她的回答是,又在柜台上放下了三只镯子。
而她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就像是随时能拿出第六只、第七只、第八只金镯的样子。
“……”
老头瞪着云归,表情非常玄妙。
他说了一句稍等,然后回身拿起一副老花镜戴上,专门扶着镜框打量云归。
做这行几十年了,他什么人没见过?
——像这姑娘一样的顾客,他是真没见过啊!
有一瞬间,店主甚至想问,假如他没给出一个合适的价格,这小姑娘是不是会一直从包里掏出金灿灿的小东西——她带的那个帆布包,看起来实在很结实、很能装的样子。
但没人会跟钱过不去的,特别是这种自己送上门来的白捡生意。
终于,店主勉强点头同意。
老头子一边用喷枪融化金子,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幸好这是大白天。小姑娘,带着这么一包东西出门,你胆子也太大了。”
云归十分真诚地笑了笑:“我胆子不算很大。但如果有人想过来试试,那他的肠胃得特别结实才行。”
这话有点驴唇不对马嘴,店主一时间没能明白云归的意思。
他自然也想不到,如果真有人尾随云归,或者想对她做点什么,当街拉稀就是这种人的结局。
哦,用系统的话说,这叫做“轻排毒”。
说真的,能一边拉□□一边打劫的猛人,云归还没见识过呢。
而且……
微妙地看了店主一眼,云归柔声道:“其实,我倒希望您胆子能大一点。”
店主:“???”
听起来实在不像好话。
这是什么意思,在拐弯威胁他,还是年轻人随口扯瞎话找场子?
然而不久以后,老头子就理解了云归这句话的意思。
原来,那竟算得上一句友善的事先声明。
事情是这样的:前面几天,云归还只是每天两三个手镯、一两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