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七夕晚会,中间还要跟搭档承担几个串场节目,台里重视,又是她任职后初次挑大梁,无数眼睛都望着。
从入职到七夕,她整个时间段全排满。
姜时念还来不及考虑,就得知沈延非那边也有临时安排,铂君跟美国公司的一场重要合作刚刚落定,近几天就要正式签约,签约仪式受各方瞩目,需要沈老板本人亲抵洛杉矶,来回往返怎么也得四五天,估计七夕赶不回来。
连续几个月了,沈延非的公出能推的基本都推掉,但凡可以抽身,就专心陪穗穗,无论她身在北城还是出去录节目,他都在身边,两个人很久没长时间分开两地过。
何况还是七夕。
姜时念对分开这件事,像是有了创伤后遗症,彼此确定了工作安排之后,她情绪就低到谷底,尤其在沈延非上飞机的当天,她都没有空去机场送他。
她一个人站在总台,想着昨晚深夜在床上,汗水淋漓被他紧拥着,他沉默看她的目光,她心脏就紧缩得发酸。
其实她心里清楚,就算是这么重要的签约仪式,沈老板也并不是非去不可,他不过是不放心,看穿了她对于主持晚会的那点踟躇。
怕她为了考虑他的心情,想陪他好好过节,万一冲动之下推掉,影响事业,影响风评,所以他干脆主动出差让步,让她不用瞻前顾后。
姜时念在落地窗边,抬头盯着天上云层,明明看不到飞机的痕迹,也在尽力朝那个方向张望,她压住心绪,尽量让自己平稳下来,抹了下眼尾,转头去给沈延非准备礼物。
就算这几天不在一起,她的礼物也必须到位。
七夕的前一个晚上,姜时念跟搭档彩排晚会到夜里十点,才紧赶慢赶回到望月湾,衣服都顾不上换,她背靠着家门,心跳声如鼓,把精心准备好的两张照片给沈延非发了过去。
她猜这个时间,沈延非可能在忙,就点开照片大图,又自己入迷地看了两遍。
是两张旧年的合影。
跟沈家相框里的完全不同,这两张,一张是高中的沈延非和姜穗穗,都穿北城一中校服,一个懒散浅笑着,长身玉立,眉眼漆黑,矮了一个头的小女生在他身旁,扎马尾抿着唇,表情青涩腼腆。
两个人并排,紧挨着,同时看屏幕,是一对最好的青梅竹马。
另一张,是大学的沈延非和姜穗穗,他穿黑色长裤白衬衫,袖口挽起,衣摆随意散落,冷寂落拓的少年气势凛然,而她穿着大学时参加主持人大赛的长裙,温婉立在他左侧,亲密贴近,浅浅含笑,是校园里最该受人关注和艳羡的般配情侣。
这样的情侣,大学里会热烈相爱,毕业就结婚,有最好最顺遂的爱情。
两张照片,都是专业合成的,几乎辨不出真伪,像真的现实存在过。
姜时念找遍了沈延非学生时代的照片,才勉强找出这两张单人,再配上同一时期的自己,合到一起,她用最笨拙的方式,想稍微抚平他不能再圆的梦。
姜时念靠着门等,以为很久才会收到回复,没想到三分钟还没过,就接到沈延非的电话。
她吸了口气才接通,放在耳边,听筒里,前几秒是死寂的,渐渐才能听见他不够冷静的呼吸节奏。
沈延非的嗓音融着细微电流的质感,简直像在逼问:“姜穗穗,你就仗着我现在不在你旁边,碰不到你,才敢给我发这种照片,是吗?”
姜时念耳根一红。
不是的……
就算他在家,她也会发,只不过比起此刻,肯定……要更多,她恐怕已经不能好好说话了。
姜时念张着口,一句话还没回答出来,他就紧跟着压迫上来,声音沉着,缓缓问:“所以穗穗,对于我,你到底更爱高中的,还是大学的。”
她不用想,脱口而出:“都爱,还爱现在和未来的。”
听筒里短暂安静,沈延非克制过的吐息仍然算不上稳定,他慢悠悠笑开,并不打算放过她:“不接受这种哄人的答案,必须选一个,高中和大学的我,你更爱哪个。”
即使相隔这么远,被他这样咄咄逼人,她也不禁膝盖发软,干脆沿着门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左右权衡了半天,哪边也割舍不下。
最后没办法了,她才狠狠心选择:“非要选的话……大学的,因为高中的学长,我毕竟见过碰过,但是……”
“但是大学的学长,比较新鲜?”沈延非震荡着她耳膜,“是不是?”
姜时念怎么听这话都有点渣。
她想辩驳,又觉得其实老公说得也没错。
可不就是因为没亲眼见过嘛,一想起来就心酸又心痒。
姜时念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