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他的时候,他一个人躲开老师,在大礼堂找别人卖东西。”
“卖东西?”任炀动作一顿,一下子没太懂。
他是知道任奥添在大礼堂迷路跑丢了,不过具体细节不知道,就只知道任奥添是去扔垃圾的时候不小心迷路。
任炀转头望向左手边的任奥添,问:“卖什么东西?”
任奥添没有回答,仰头望着天花板,开始装傻。
讲座并不是谈心的好时机,任炀收回视线,准备等回家后再和小外甥好好谈一谈。
“段舟律叔叔,非常感谢您告诉我这些,回去之后我会和小朋友聊聊。”任炀认真感谢,低头继续写笔记。
费沉不再开口,不干涉别人的家事。
而当费沉无意间朝旁边望去时,和任奥添对上对视。
任奥添紧抿嘴唇,大概是因为自己赚钱的小秘密被叔叔戳破,摇头晃脑,又开始背诗了:“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坐在中间的任炀听得眼皮一跳,总感觉这句诗别有深意。
可能只是巧合,任炀放下心来,结果又听到任奥添的下一句——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教室里比较嘈杂,不少小朋友在偷偷说话,任奥添的背诗声音混在里面,也没有特别突兀。
任奥添重重叹息:“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小朋友背起诗来头头是道,没完没了。
任炀怀疑小外甥是在内涵什么,又没有证据,也不敢抬头去看段舟律叔叔的表情。
费沉自然是能听懂任奥添在骂自己,倒也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人间气氛很是诡异,任炀被夹在中间,空气也像是有了实质,压得身上沉甸甸的,像在坐牢。
任炀在小外甥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提醒对方不要再背诗,又抬头看向右手边的费沉,脸上挂着营业笑容,打圆场道:“他平时就喜欢古诗词,天天在家捧着一本特别厚的古诗词鉴赏看。”
任奥添听得更气了,两边脸颊鼓鼓的。
也许是看不惯舅舅在权贵叔叔面前笑脸附和的模样,任奥添昂起头,哼了一声:“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任炀听不下去了,扭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拍到任奥添面前,低声催促:“任奥添,还不快点做笔记。”
要坐牢就大家一起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