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
钟情松开手,后退一步,垂下右臂。
桑遥挡在微生珏身前,双眸紧张地注视着钟情,犹如炸毛的猫,竖起全身的戒备。
这是最本能的反应。
钟情愣了一瞬,继而明白过来,桑遥在保护微生珏。被簪子划过的皮肉,泛起火辣辣的剧痛,温热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伤口,蜿蜒流淌,染红了淡青色的袖口。
紧接着,那疼慢一拍的,绵绵密密渗入五脏六腑,牵起心口处难以遏制的情愫。
奇怪,先前以火陨之铁刺出的伤,都不曾这样痛过。
桑遥等待着钟情发起攻击,等了半天,那少年只是站在原地,微微皱了下眉头,捂住心口,表情看起来很奇怪。
“你以为我想杀了微生珏?”少年的嗓音缥缈得不像是他自己的。
“难道……不是吗?”桑遥自问,自己的判断不会出错,那样直白不加掩饰的杀气,任何人都不会判断出错。
钟情抱起昏迷的叶菱歌,转身下了石阶。
“你去哪里?”桑遥叫住他。
钟情并未回头:“三小姐口口声声说,并肩作战要相互信任。但,三小姐从未信任过我。”
“你要走可以,解开我手腕上的青藤。”
“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三小姐不喜欢这件礼物,大可以有骨气些,斩下自己的手。”少年恶劣地弯了下嘴角。
“你混蛋!”桑遥气结。
那厢,钟情抱着叶菱歌,已经走出桑遥的视线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