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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枝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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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南浦不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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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前几首诗咏的只是自身命运,墨将军这诗便是抒发报国之志。”

“太傅过誉。”墨璇表面谦虚,心里想的却是:这诗可是以前慕容初写的,慕容初是京都无人能出其右的才女,她写的诗能不好吗?

台下,有人议论着离京养病的太傅怎么回来了,有人议论着墨将军才华横溢,慕容初脑海中闪过她十二岁时作这诗时的情景。她作的最后一句原为“必教满塘风如晦”,当时拿给墨璇看,墨璇看见这最后一句诗,摇头说不好不好,于是她就改成了现在这句。

“陛下以为墨将军这诗作的如何?”太傅转而询问天和帝的意见,天和帝点点头,道了句赏,接着看向慕容初。瞿公公会意,对慕容初道:“凌霜侯以为呢?”

毕竟是自己的诗,慕容初点评起来毫不心软,直中要害:“诗的上联对仗不够工整,下联过于口语化,虽有可取之处,但论不上为一篇佳作。”

旁边苏俭的脸色已经变了,他疯狂眼神暗示凌霜侯说话不要这么直,太傅和陛下都说好了,您也就附和一下算了。再说了,如果这首都不算好,他刚刚那首算什么?在场众人皆替凌霜侯捏了一把汗,没想到天和帝沉默半晌,而后道:“凌霜侯语出犀利,却是点明了墨爱卿这诗的不足之处。”

“是。微臣自知这诗写得不尽完善,还要多谢凌霜侯提点。”墨璇说着,重新归席。

太傅打量慕容初一眼,道:“这位便是凌霜侯?方才听陛下所言,凌霜侯是文臣?”

“回太傅,微臣的确是个文臣。”慕容初不卑不亢。早些年间太傅离京养病,养了这么些年,一回来就找她的不是,不知是何人挑唆。

“那凌霜侯也当众作诗一首如何?”群臣里传来一个声音,正是小公主殿下柒奈。她话是对着慕容初说的,眼睛看向的却是自家父皇。天和帝最爱瞧热闹,闻言自然应允。

众人本以为慕容初要思索一会儿,没想到她竟是信手拈来,“雨潇潇,风细细,风雨遥遥何处寄,南浦不知意。山峨峨,水泠泠,山水迢迢归无计,怎把别情叙。”

这是一首《长相思》。

她这诗一作,众人仿佛能看见渡口边离人依依惜别的场景。先是苏俭拍手叫好,再然后太学其他学生也跟着叫好,太傅摩挲着胡须,沉默不语。他一向认为作诗应立意高远,今天听到慕容初这首写离别之情的词,却不得不说好。

“凌霜侯好文采,朕重重有赏!”天和帝道。纵使他是个对诗词不甚了解的,都听得出慕容初这词动人至深,更何况其他人。

诗会结束之后宾客各自散去,出了宫,墨将军不依不饶地缠上了凌霜侯,好一番盘问。慕容初有苦难言,她总不能说这首词其实是她前世思念墨璇时所作吧,正常人谁会相信。

幸好旁边传来了小公主殿下的声音,吸引走了墨将军的注意。二人循声瞧去,小公主殿下与长公主殿下立于宫门处,似是发生了争执。今日的诗会长公主殿下和二皇子殿下都没来,只有小公主殿下柒奈来了,如今却是二人一同出现在宫门处,着实有些不大寻常。

柒奈争辩不过,声音带着哭腔,“阿姐……本公主就是看不惯她与阿璇姐姐亲近。”

这个“她”,想必指的就是慕容初了。墨璇心道你可能还真得看惯一下,上前给柒奈递了手帕。柒奈接过手帕,立刻喜笑颜开,挽着墨璇的胳膊说要带她去揽月宫游玩。

目睹了小公主殿下把脸比翻书还快的柒若提醒道:“小奈,没有御赐令牌,武将不得入宫。”

“那你怎么进来的?”柒奈耍无赖道。

“小奈说的有理,既然本长公主殿下都无法入宫,墨将军更不能入宫了。”柒若说。

于是小公主殿下迫于长公主殿下的淫威,和墨璇两人告别,走之前的眼神恨不得吟上一首《长相思》。没了旁人,墨将军光明正大地将凌霜侯拐上了自己的马车,再度审问。问着问着,墨将军就坐到了凌霜侯的大腿上,捏起人家的下巴。嗯,这个姿势好像即将要发生什么似的。

“因霜。”

“嗯。”

“你那首词到底是写给谁的?”

“唔……”

墨璇学着话本上深闺怨妇的架势,道:“因霜,你是我的,你怎么可以思别人呢?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

换做旁人如此,一定已经被凌霜侯打下马车了。但是一则这是墨将军的马车,二则凌霜侯觉得她家阿璇这个样子挺可爱的。当然,是真的可爱那个可爱,不是形容苏俭那种。马车停下,慕容初用手指在墨璇鼻尖轻轻点了点,带着点提醒意味。墨璇一秒收戏,道了句“谅你不敢”,规规矩矩坐回了旁边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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