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落的余臻自己凑了过来,话说着说着胳膊习惯性地就要往人家身上搭,“欸,墨将军,你和侯爷窃窃私语什么呢?”
墨璇一把推开他,笑骂道:“余将军这毛病不能改改?你是没骨头还是怎么的。”
“就是,余将军老是搭着我肩膀,经年累月我都被他摁矮了。”旁边深受余臻之害的士兵说道。
说了没几句,白锺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旁边,道:“这可是我们赢的最轻松的一仗了。话说,那耶律忌是不是不敢来了,他不是奉他们可汗的命令在定西城对付我们嘛?”
他不说还好,一说将士们也发现了问题,他们从雁归山上杀出来的时候好像确实没看见耶律忌。真是耶律忌胆子小到不战而逃了?这不像他一贯的作风啊。
一经提出,这个问题就困扰了将士们一整天。直到晚上快要歇息时,一个士兵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大叫一声,“兄弟们,我有个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堂屋中歇息的其他士兵当时就被他洪亮的嗓门吵醒了,不耐烦道:“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耶律忌有没有可能已经死了?你们记不记得那天晚上,凌霜侯满身是血,余将军后来叫来人医治,发现那血大部分不是她自己的。”他说得有理有据,与事实真相无限接近。
其他士兵恍然大悟,连夜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相熟的兄弟,就这样,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没等第二天,全定西城的人都知道了凌霜侯的丰功伟绩。茶楼里的说书人称颂着凌霜侯的舍身取义,书局的传奇话本里随处可见凌霜侯的身影,而只有慕容初本人知道,她夜上雁归山,归根究底只是因为想见墨璇一面罢了。
定西城大捷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九州,天和帝命钦差连夜送来了许多封赏,足足装了一马车。至于慕容初在定西城的这个消息,早早就被断魂楼拦下,没让天和帝逮到发落的机会。
满满一马车的封赏给各营分发下去,墨璇手里也没剩下多少。此刻,夜色正浓,墨璇盯着封赏之一的红色面纱出神。面纱漂亮归漂亮,红纱金线,低调奢华,甚至可以用来当成亲时的红盖头。
由红色面纱联想到红盖头,再联想到成亲,墨璇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疯了”的墨璇又不禁想,这张红色面纱给慕容初戴一定很好看。
“阿璇,发什么呆呢。”慕容初动作温柔地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
墨璇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将红色面纱往慕容初头上一盖,说:“因霜,我们成亲吧。”
说完之后,她内心其实有点忐忑,不知道慕容初会不会迁就她。平日里什么事情都可以说是胡闹,成亲这事却不是她一时头脑发热。从雁归山那处山洞里回来之后,她就萌生了这个想法,说自私一点,是亟需为她们的关系作出一个确切的定义,以求安心。
慕容初摘下脸上的面纱,转身离开。墨璇心里一沉,转眼间慕容初已经回来了,拿着两个酒杯和一壶酒。她薄唇轻启,“好。”
红色面纱被慕容初用来盖在了墨璇的头顶,隔着薄薄的面纱,墨璇看见慕容初的眼睛。此时,慕容初的眼神很温柔,好像三月里的春风,又盛着九月里的秋水,明镜一样倒映出她的身影。对着这样一双眼,墨璇想到一个词,叫作“顾盼生辉”。
“一拜天地。”慕容初开口,声音有如神临。她的声音不是司礼人的婉转高昂,偏偏郑重又动听,仿佛能人的透过耳朵直击心灵。
墨璇和她同时垂首,向东南方向拜去。
“二拜高堂。”
话音落,二人又是长长一拜。
“夫妻对拜。”
对拜时,墨璇与慕容初相对而立,墨璇先拜,慕容初稍后。礼成起身的时候,两人的头不小心撞到了一起,墨璇吃痛,差点出声。
慕容初用一柄折扇挑去她盖在头上的面纱,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墨璇。墨璇迟疑地接过这杯冒名顶替的合卺酒,挽住慕容初的胳膊,将酒递到她唇边。慕容初手中的那杯酒也到了她唇边,两人共同饮下合卺酒时,因为太喜悦,墨璇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跟着我念。”慕容初说。
虽然不知道要念什么,墨璇还是应道:“嗯。”
“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证。”
一字一句,皆是认真的语调。
念完这段誓婚词,慕容初在墨璇眉心处吻了一下。墨璇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说:“因霜,我真的好高兴,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是真的。”慕容初回答。
墨璇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