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
方才急匆匆地赶过来,此时未免有些饥饿,墨璇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和着米饭吃下去,才发现慕容初一直没有动筷。她“嗯”了一声,疑惑地看着慕容初。
慕容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连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显得空洞无神。她问:“阿璇,你那天说‘不怕’,是真的不害怕吗?”
墨璇拿着筷子的手一僵,筷子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只愣了一秒,然后说:“真的。”
她想,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害怕呢?
这个先前就已经确认过的问题,如今再次得到了同样的答案,慕容初内心不踏实的感觉却越来越重。要知道,前世就是在她谋反当天,墨璇永远离开了她。谁都不希望悲剧重演,可有谁知道意外会不会在下一刻到来?至少慕容初不知道。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作停留,慕容初转而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你这几天待在府里闭门不出,送去的拜帖都没有回音……你还好吗?”
不是问她为什么闭门不出,也不是问为什么拜帖没有回应,只是问她过得好不好。墨璇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回答:“这几天我把自己关在祠堂里,不是害怕,也不是恐惧,就是一种找不到方向的犹豫吧。我不知道你的选择是对是错,同样也不知道我应该怎么选择。”
按照常理,慕容初在这时应该接上一句“那你现在知道该怎么选择了吗”,她却没有这样做,而是保持着缄默。缄默中,她听见墨璇继续说道:“可是就在不久前,有个人告诉我,如果我认为这件事是对的,那它就是对的,值得我去做。”
“你……”慕容初想要说什么,墨璇将手指按在了她的唇上,堵住了她的话头。
墨璇:“我信你。”我信你是对的。
没有说出口的是,若有朝一日,世人将你我冠以千万骂名,至少有我同你一起来担。
“嗯。”慕容初伸出手,指了指嘴角。墨璇似乎误会了什么,闭了眼凑上前来,微微仰起头。慕容初就着她这个姿势,替她拭去了嘴角的米粒。
感受到唇边一触即分的触感,墨璇睁开睛,看见慕容初指尖的米粒,她原本亮晶晶的眸子黯淡下去。她说:“是米粒啊。”
慕容初存心逗她:“你以为是什么?”
“就是,反正是,差不多是……”墨璇一紧张,说话也不利索起来。正窘迫着,慕容初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许是因为这几天都没有这么亲密的举动,墨璇的心跳再次乱了拍子。快而没有节奏的心跳声让她有一种理智要失控的错觉,并且觉得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之下会发生点什么。
她还真想错了,确实什么都没发生。慕容初只是看了一眼她掉在地上的筷子,将自己的筷子递给她,道:“你吃饭吧。”语气之不自然,暴露了她内心其实和墨璇想的一样的事实。
墨璇接过筷子沉默地扒着饭,等吃完之后,才想起来慕容初一直没有动筷子。她问:“因霜,你不饿吗?”
“饱了。”慕容初回答。她来之前其实已经在宫里用了膳,府中家丁不知道,才又准备了晚饭。
嗯?饱了?对事实真相并不知情的墨璇不可抑制地想歪了。是哪种饱,难道因为刚刚亲了一下,所以就饱了吗?内心的想法折射在脸上,连墨璇本人都没注意,她的脸颊此时红得可疑。
与此同时,看似富丽堂皇的大周皇宫中,萧皇后坐在天和帝的床边,喂他吃着一道药膳。药膳当然不可能是真的药膳,都是些表面能补身体,实则会让天和帝一命呜呼地更快的药材。
太医院的张太医几次三番怀疑她送来的药膳有问题,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查出蛛丝马迹,刀疑心是自己错怪了“一片好心”的皇后娘娘,不久前还特地到延清宫赔了罪。
天和帝吃了这么久的药膳,每一次吃完药膳,都是先感觉神清气爽,仿佛回到了青壮年时期,之后一反弹,他整个人就越来越虚弱。萧皇后这药膳的功能,和当初王诠的“长生不老药”着实有得一拼,甚至更胜一筹。
“皇后啊,”天和帝攥着萧皇后的手,被臆想出来的萧皇后对他的不离不弃感动得不行,言辞也愈发情真意切,“想当初是朕不对,不应该因为小奈的事情苛责于你。”
萧皇后摇了摇头,“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臣妾怎么会怪罪陛下呢。”
“姝儿。”天和帝唤了一个久违的称呼。这个称呼自从萧皇后登上皇后之位后,他就很少喊过了。
忍下心头的恶心与不适,萧皇后笑脸答道:“陛下,臣妾在呢。”
没想到天和帝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不对。从前朕还是皇子的时候,每每朕唤你‘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