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横渠四句紧张成现在的样子。
齐烨命人找来蜡烛,当着晏承书的面烧毁:“晏丞相竟然在乎这句话,贻笑大方了。”
“朕以为,晏丞相更应该担心,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却无银钱傍身的日子。”
那蜡烛怕是原主上哪儿淘换来的香薰蜡烛,点燃之后,满屋子散发桂花的香气。加上纸张燃烧产生的烟气,一屋子健康的人不觉得有什么,中毒之后五脏六腑严重受损的晏承书差点咳死过去。
本就腥甜的喉咙跟漏筛一样,往外涌出大片血迹。
洁白柔软的中衣绽放出血色花朵,那哪里是晏承书吐出来的鲜血,分明是被晏承书敲骨吸髓的劳苦百姓。
他终于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他将万劫不复!
只是……太荒谬了。
眼看那燃烧的纸张就快要烧到手指,齐烨将其扔到茶杯里,从旁边提起茶壶,预备把烧成灰的纸张都冲散。
水流倾泻至杯底,齐烨却微微一愣。
这富贵堂皇的卧房里,无处不是天底下最奢侈的物件,就连茶壶都是著名工匠手笔,怎么轮到真正入口的东西,反倒只是一壶早就冷掉的白水。
齐烨甚至凑近闻了一下。
清淡无味,不是茶、不是酒,什么都没有加,这就是一杯白水。
甚至茶壶内里没有一丁点养出来的茶山,这分明就是一把只装过白水的茶壶。
晏承书一个样样都贪图奢侈的人,收取那么多价值连城的茶叶,就喝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