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腰带, 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一身军装, 即便闭着眼睛也坐的笔直如钟。
洒进屋子里的阳光一点点升了起来,照在林宽的侧脸上。
冷诺寻着光线,抬起手, 从指缝间望去。
林宽眉眼深邃, 鼻梁高挺,真是张吸引女孩子,硬朗帅气的脸。
只是,侧脸看去, 双唇好像又红又紫, 有些肿了的样子。
闭着眼睛的林宽时而睫毛会微微动一动。
不对, 画面太真实了, 这好像不是梦境。
冷诺这才注意到自己又肥又大的蓝布袖子, 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长袍子一样的蓝布睡衣。
不妙。
冷诺一个猛劲儿坐了起来,猛地掀开了被子往身下看了看。
果然, 身子下面有几条白毛巾。
这便是五婶儿跟她嘱咐过的炕上那事儿时要铺着的白毛巾!?
可是——冷诺拉开了肥大的裤腰,下意识的往下看了看。
不对,好像、应该什么也没发生。
冷诺虽然上一世也是母胎单身几十年,可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真是圆了房,不该是这样。
冷诺又看了看一身正装的林宽,她悟了:哪里没有猪队友!
冷诺有一千个理由把林宽现在一脚踹下去,或者扔个枕头把他砸醒……
她没动。
好像第一次看见睡着了的林宽。
林宽该是好久没合眼了。
原来一个威猛如虎的汉子,睡着了也是这般安静。
阳光越来越灿烂耀眼。
终于跨过林宽的鼻梁,一缕晨光洒在了他的眼睑上。
林宽的睫毛动了动,他睁开了眼睛,醒了。
冷诺赶紧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又赶紧躺了下去。
林宽哈下腰挪了过来,轻声问:“冷诺,你醒了。舒服了么?”
好像问错了话,他突然摇摇头,自己改了口:“不是。我是问你还难受么?喝水吗?”
冷诺揪着被子,这一次她只从被子上面露出两只眼睛,没回答林宽的问题。
她说:“你怎么在这里?”
“你昨晚……”林宽眼睛一躲,顿了顿,“不太好。我担心你。”
冷诺问:“所以,你穿成这身衣服来担心我?我这身衣服,是山妞帮着换的?”
林宽好像没听见冷诺的问话,他站起身只伸手在冷诺的额头上摸了摸,“不烧了。”
他这才退后一步,俯视着床上的冷诺,收回去的手慢慢蜷起,攥成了拳。
他声音也有些降温:“我不知道你的衣服在哪儿。就只能帮你先换上我的睡衣。我是你丈夫,做这些,我觉得我可以。”
林宽说完话就发出了磨牙切齿的声音。
他发誓,如果能把这句话收回重说,他什么都愿意做。
他省略的太多了,说出来才发现,这话听着如此让人难堪。
冷诺把被子一掀坐了起来,她手指着屋门,突然声音不受控很激动:“只结婚不圆房的话是你说的。这又突然拿出来你做丈夫的权利来了?做什么可以,就是你说了算?林宽,你出去。”
“我……”林宽很想说点儿什么,可又说不出来什么。
冷诺看了眼旁边的木桶,摸了摸自己还没完全干透的头发。
她就算不记得,也猜得到林宽都做了些什么。
冷诺抱着被子,支起膝盖,把头埋了进去。
冷诺在被子里喊道:“我记得我昨晚喝醉了。请你以后不要在这种时候,穿着这身衣服,做你觉得可以的事儿。出去!”
林宽倒退了几步,还要再说什么,被冷诺丢过来一个枕头,砸在了胸前,他接住了。
“冷诺,对不起。我记住了。”林宽淡淡地回应了。
他把枕头放了回去,转身便推门出去了。
咯吱,门关上了。
冷诺拼命回忆着。
昨晚,她跟谢然在牛栏河采样之后,在茶余酒后的茶庄喝了酒。
酒精度数不低,她的确喝了大半杯。
上一世冷诺可是对着红酒瓶子千杯不醉的酒才,难道真是白酒太烈?
她不清楚了。
后来,好像谢然告诉她等到了9点多,林宽才来。
之后,只觉得好热,可又很快就舒舒服服的睡了……
真想不起来了。
冷诺拍了拍脑袋。
算了,不想了。
换上了她长穿的蓝布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