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睡得很沉,一个梦也没有做。人是这样自私的生物:精神濒临崩溃的时刻,想要保住的只有自己而已。他在入睡前缩成一团,靠着咫尺温热的胸膛,他爱慕却也痛恨耳畔平稳的心跳,怀疑自己会在剧烈的挣扎中僵死在黑暗黏腻的蛹期,挨过冬天又错过春天,永远不能破茧成蝶。
傅云河的手臂在睡觉时总是搭在他脊背上,手掌贴着与枕骨相连的第一颈椎,姿态极其强势,叫他觉得梦里犯了错也会被掐死。等陈屿早上醒来,他发现那只手竟依旧放在那个位置,说明两个人的睡姿都稳定得可怕。各藏心事的成年人这样一想,他竟然还能轻轻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