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景仁宫,曹玥径自进了寝殿,坐在梳妆台前拆卸着耳坠子和头上的首饰发鬓。
康熙跟了进来,无奈道:“玥儿,德妃好歹也是妃位,当着众人的面儿,怎么也要给她留几分颜面的。”
曹玥啪的一声把簪子拍在桌上:“臣妾给她颜面,谁又来给臣妾脸面?臣妾就不信您没听出德妃那话是什么意思?她话里带钉,就不许臣妾反击了么?”
德妃想说她不慈,心里只有自己的册封礼,而没有一丝担心皇嗣,这样暗地里给她下绊子,想毁了她名声的话,谁听不出来?
康熙当时听了德妃的话,也是下意识的蹙了眉,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曹玥就刺了回去,他便也没说什么了,总归她也没吃亏。
瞧着曹玥清冷冷没有笑意的神情,康熙只觉得头疼:“朕不是这个意思,朕是觉得你的脾气也该改改了,今日是朕在,德妃有气也只能忍着,可若是下次朕不在呢?德妃如今也有协理六宫之权,要是找个由头罚你,吃亏受苦的还是你。”
“那皇上夺了德妃的协理六宫之权不就好了?”
曹玥扭过身子,看向康熙的目光很是认真的解释:“妾这么说,可不是为了不受罚,妾只是觉得,像德妃这样对自己孩子都做不到一视同仁,又如何会不偏不倚的打理六宫,对六宫嫔妃不偏不倚呢?”
要说一视同仁这四个字,就连康熙自己都做不到,但自知之明这个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康熙从不觉得自己偏心,也不觉得曹玥这话也像是在说他。
康熙哭笑不得,虚点了点曹玥:“你啊,怎么想一出是一出?贵妃和四妃协理六宫的旨意朕才下了不久,怎好出尔反尔?”
说着,康熙侧过身子,一条腿搭在床榻上,神情惬意:“况且,玥儿是真的为了旁人着想?”
要是没有前半句话,他恐怕就真的要信了她冠冕堂皇的话了。
曹玥心虚的低了低头,起身走到康熙身边,扯着康熙的衣袖晃了晃:“当然是真的,难道您不信妾吗?”
“信,朕怎会不信玥儿?”
康熙猛地伸手把曹玥拉到自己怀里,食指勾着曹玥的下巴,就着暖黄的烛光欣赏着朦胧的美人,心头欲*念升起:“玥儿难得开口求朕一件事,朕怎舍得让玥儿失望?不过朕可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玥儿可想好了拿什么来换?”
男人眼底似是燃烧着熊熊烈火,这样炽烈的眼神,烧的曹玥浑身发烫。
此等暗示,曹玥又不是那不晓事的,怎会不懂。
曹玥无意识的咬了咬下唇,柔弱无骨的双手攀上了康熙的脖颈,将头探到男人脖子一侧,呵气如兰:“妾随皇上处置,可好?”
话落,康熙仰头吻了上去,抬手打落帐子,两人一起倒在了床榻上。
这一夜,康熙兴致浓厚,又因为提前吩咐了梁九功提点敬事房那起子不开眼的狗奴才,康熙更是无所顾忌,折腾了曹玥大半夜,直到曹玥嗓音沙哑着倏然,才放了人迷迷糊糊睡过去。
好在康熙说话算话,在曹玥醒后,就听闻德妃被夺了协理六宫的资格。
曹玥撑着酸痛的身子坐起身,连喝了两杯温水润过嗓子后,才觉得嗓子好了许多:“永和宫里是个什么动静?”
安凝笑的像是偷了腥的老鼠:“不过有宫女失手打碎了一套瓷器罢了,德妃还饶有其事的罚了那宫女十个板子。可说是宫女失手,但谁不知道这瓷器到底是怎么碎的?唉,这好不容易趁着皇贵妃生病才摸了摸宫权,还没暖热就丢了,这样没脸的事儿,德妃只砸了一套瓷器,还算是收敛了。”
听着安凝幸灾乐祸,曹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