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朦胧细雨,淅淅沥沥。
荷花池旁的一处小阁楼上,曹玥悠闲而坐,从阁楼上眺望下去,仔细赏着眼下的雨打荷花,面前的桌上则煮着茶水,还有几碟子精致的点心。
正当曹玥在赏景时,楼梯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不过片刻,安凝就站在了曹玥身侧:“娘娘,皇贵妃的额娘赫舍里福晋入宫了。”
曹玥听罢,并未出声,而是扭过头来,倒了杯茶送至唇边。
安凝顿了下,又道:“还有一事,谨妃至今都不曾主动接触四阿哥。”
那流言后宫已经满天飞了,就连在病中的皇贵妃也在防着谨妃,谁知谨妃硬是沉得住气,毫无动静。
曹玥对此并不意外:“宜妃说当年谨妃是用了四阿哥换了嫔位,从那时起,在情理上,四阿哥怎么都不算是谨妃的儿子,可是后宫众人似乎都忘了,即便皇贵妃如今抚养着四阿哥,在皇室玉碟上,谨妃才是四阿哥的生母。”
所以,谨妃自然不用急,四阿哥从始至终都是她的儿子。
安凝瘪了瘪嘴:“不是都说生恩不及养恩大?四阿哥从小被皇贵妃养大,或许都不知自己生母是谨妃,同谨妃自然没有情分可言,若是谨妃想凭着生母的身份,拿孝道压四阿哥,让四阿哥成为谨妃的依靠,奴婢瞧着怕是不能够。”
宫里的孩子都不可小觑,四阿哥虚岁都八岁了,在上书房读了两年书,哪儿还那么好糊弄。
曹玥眼中笑意盈盈:“你说的对。所以谨妃也只是眼下不急罢了,她在等。”
“等?”
安凝不是很理解:“等什么?”
“等四阿哥。”
宫里流言不断,四阿哥每日上学之余出入承乾宫,那些流言定会传到四阿哥的耳朵里,他也定然会知道真相。
谨妃便是猜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在等四阿哥,她想看看四阿哥究竟会选谁,四阿哥对她这个生母究竟有没有一丝感情。
若四阿哥在知晓自己生母是谁的情况下,依旧装作不知,在皇贵妃膝下尽孝,洒扫侍奉,那谨妃会如何做,她很是期待。
安凝不笨,曹玥只点了一句,她就想到了原委,顿时恍然大悟起来:“娘娘您是不是在命安顺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里?”
曹玥又看向了外面,不置可否。
在这宫里,只要是算计人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总会留下把柄,并没有万无一失这一说。
而最高境界的算计,便是算心,她只需推波助澜,其余的事如何发展,端看局中人的心。
况且她并不甘心只坐在嫔位上,她要想再进一步,在没有位置的情况下,只能取而代之,谨妃就是最合适的被替代的那个人。
只是妃位不是那么容易谋划的,后宫相互制衡的局势,皇上必然不会让其轻易打破。
曹玥素手抚上小腹:“调理身子的药,本宫还要喝多久?”
其实她的身子并没有孙太医说的那么严重,这半年来她也没有断过汤药,当初为了给皇贵妃下套被药蚕食的身子已经几近痊愈。
不过她迟迟没有身孕,孙太医便也不敢说自己的身子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