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却抵不过一次重病,便让他看清了太子所谓的孝心。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寒心了。如今太子就起了将他取而代之的心思,莫说日后了。
日后要是他的龙体再有个风吹草动,太子翅膀长硬了,是不是就敢直接弑君了?
自古帝王都是疑心重,太子只做了一样,康熙就联想到了日后的无限可能,心中对太子有了疙瘩,自然就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一心一意的偏心太子,扶持太子坐稳储君之位。
既然他想要与科尔沁联姻,那便如了他的愿,就当是他这个皇阿玛最后对太子慷慨大方下次罢。
曹玥莞尔一笑:“妾忧虑过重,全然都是因为您,如今您好了,妾自然就不会忧虑,也就无须养着,缓两日便好了。”
瞧着曹玥如此温柔似水,康熙眸眼稍动,自个儿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粗粝宽厚的手抚上曹玥保养的犹如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的精致面庞,微微弯了眼眸:“朕怎么觉着,玥儿好似有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康熙具体的也说不上来,他只是能感觉到,若说他在江宁时遇到的玥儿是一块儿寒冰,那么经过了这么些年,那块儿寒冰就像是被夏日的高温融化了一般,最终变成了水,还是触手温热的温泉水。
康熙只仔细想了片刻,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没正面回答曹玥的话,而是动作温柔的把曹玥抱进怀中,侧头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曹玥耳畔,带来一阵酥麻之感:“如今的玥儿,更是让朕心喜。”
这让他有一种她很在乎他,很喜欢他的感觉。
曹玥微凉的脸颊贴在康熙的胸膛,在他说话时,能明显感受到他脖颈上微微的震动之感,口是心非道:“妾可不知道皇上您在说什么。”
康熙闷笑道:“不知道便不知道吧,朕心知肚明就好。”
就这样静静的被康熙抱在怀中,感受着康熙的温情,没过多久,梁九功在寝殿外轻轻扣门。
康熙扬声叫他进来:“如何?”
梁九功躬身道:“回禀皇上,太子殿下已经迎了博尔济吉特格格入了东宫,马上就是钦天监算出的吉时了。”
康熙似笑非笑道:“既然太子一片孝心,希望朕能在他的冲喜之下醒来,那朕又怎好辜负太子。”
说罢,他一个眼风扫过去:“你知道该怎么做。”
梁九功心头一泠,忙道:“皇上放心,奴才明白的。”
梁九功退下之后,掐着时辰,只待时辰一到,就会亲自至毓庆宫,向太子殿下,乃至去毓庆宫参加这场冲喜的所有人通报皇上已经醒来的好消息。
曹玥眉眼低垂,心情很是愉悦。
康熙在位时,很是忌惮后宫有蒙古嫔妃,没见当初因孝庄文皇后而纳入后宫的慧妃和宣妃下场如何么?
在康熙心里,他膝下的所有阿哥,只要娶了蒙古格格,那就是与大位无缘。
虽说太子今日娶了科尔沁格格是为了冲喜,但无论如何,科尔沁格格依旧是出身蒙古,加之康熙身子已然无恙,这位科尔沁的格格之于太子来说,是祸非福。
这便也是她谋算了这么多,不曾阻止当初太子与科尔沁联姻的目的。
至于以后太子会不会幡然醒悟过来,这就不关她的事了,帝王之心,可不是那么好挽回的。
“妾服侍您更衣吧。”
康熙点了点头,掀开锦被踩着靴子下地,伸展开双臂,任由曹玥将龙袍一点一点的穿在他身上。
此时的毓庆宫,太子看着眼前盖着红盖头,还不到他胸膛的博尔济吉特氏,有些一言难尽,但是想到她身后的科尔沁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太子也就没有一点不满。
他看向钦天监监正,钦天监监正忙高喊道:“吉时已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