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废后,惠妃自觉直亲王身为长子,有极大的可能荣登储君之位,故而这一年多来,气焰很是嚣张,有底下的一些小嫔妃捧着,奴才哄着,早就以未来储君的额娘自居,猛然被敏嫔下了面子,惠妃又岂能咽的下这口气?
只不过眼下身在景仁宫,惠妃心里即便再恼火儿,也不能发作敏嫔,可这并不代表她拿敏嫔没办法,于是众人只听惠妃阴阳怪气的说了句:“敏嫔的口齿何时这般伶俐了?莫不是觉得十四贝勒得皇上重用,被分去了兵部做事,腰杆子就硬了起来?”
直亲王从一入朝开始,入的就是兵部,近些年来更是凭着军功在兵部站稳了脚跟,直亲王在兵部树大根深,不是一个才入兵部没两年的十四贝勒能比的。
敏嫔一梗,听出惠妃话中威胁,求助的目光立时看向曹玥。
曹玥漫不经心的抚摸着手边微凉的玉如意,连眼皮子都没抬,轻笑道:“惠妃,前朝之事,后宫嫔妃不可多加妄言。”
若是十四贝勒有个什么不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就是惠妃母子,哪怕是直亲王动的手,那也是惠妃在背后挑唆的缘故。
只这一句话,惠妃有再多心思都使不出来了。
没见那后宫不得干政的石碑还在前朝后宫的分界线上竖着呢嘛。
惠妃捏着帕子的手指不觉一紧,面上讪讪一笑:“臣妾受教。”
有了这个插曲,方才宜妃提起的话题自然而然的被掠过。
众妃相继从景仁宫出去,敏嫔特意落后众妃几步,待众妃离去,自个儿脚下一转,又重新回了殿里。
彼时曹玥早已换到了寻常呆惯了的暖阁。
暖阁里放着一座半人高的冰山,清清凉凉的,不觉就抚平了人心中的燥意。
“怎么又回来了?”
曹玥翻着秀女名册的手指微顿,微微颔首,示意敏嫔坐下。
敏嫔坐在身后宫女才搬过来的绣凳上,抿唇道:“臣妾知晓贵妃娘娘近日忙碌,本不该来打扰,只是有一事,臣妾不得不来叨扰……”
敏嫔犹豫为难的样子落在曹玥眼中,倒是让曹玥倍感稀奇,毕竟自打敏嫔投靠了她,她还从未在她面前有过这样为难的时候,只除了……十四贝勒除外。
十四贝勒?
曹玥有了猜测,眸色暗了下来,也不开口主动询问,只看着敏嫔,等着她的下文。
敏嫔不断的搅着手中的帕子,手心溢出点点虚汗,想到自己接下来即将要说的话,一颗心砰砰跳的快极了,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心口跳出来一般。
她不出声,曹玥也不去催促,刚要继续翻着册子,敏嫔倏地起身跪下:“贵妃娘娘,臣妾斗胆,想求贵妃娘娘一份恩典。”
曹玥垂眸看着紧张的敏嫔:“说说看。”
想求她,也得看是求她什么事儿了。
越过了心里的那道坎儿,敏嫔要求的事似乎也没那么难说出口。
她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将自己所求之事娓娓道来:“此事说来倒也简单,左不过是十四少年慕艾罢了,只是十四看上的女子却是贵妃娘娘的嫡亲侄女儿。”
康熙南巡回来后,选秀如火如荼的开展,曹佳氏在初选前得了孙老夫人的允准,出门透气,谁知就那么巧,被十四贝勒碰上了,十四贝勒一见倾心,查明曹佳氏的身份后,在入宫给敏嫔请安时,便求敏嫔成全。
若是那女子只是个寻常秀女,敏嫔自然能打包票,成全自己儿子,可惜是曹佳氏,敏嫔还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