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收紧,而后又诡异地放松,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林殊偏过头,对上秦渝池的眼睛。
秦渝池的眼眸黑洞洞的,犹如看不见底的深潭,很复杂,很难说出那眼神里有哪些具体情绪,更像是各种想法交织在一起后的深邃。
林殊只看了一秒,就不敢看了,赶紧移开视线。
转移到单人病房后,除了换药等非必要时候,秦渝池都不愿意松开手,就这么紧紧握着,也不说话。
很快,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林殊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觉得恍惚,他什么都没做,天幕就黑了。
几个护工住在隔壁,秦希沫也被送回了酒店,只余下林殊留在病房中。
林殊其实不知道怎么面对秦渝池。
原先他们之间像是隔着玻璃,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彼此还算是体面的相识关系。
而现在,那些欢爱的记忆秦渝池也有了。
他们肌肤相亲过,现在虽然牵着手,但心里的距离却好像更远了,原先只是隔着玻璃,现在却像是隔了个不同的宇宙。
仿佛他们早已恨透伤透彼此,现在却装作无视发生过,粉饰太平,谁都不提过去。
自欺欺人。
护士移了个空病床到病房,以防秦渝池离不了林殊,好让林殊有个宽敞的空床能睡。
入夜时,林殊平躺在病床上,右手还被秦渝池握着。
林殊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愿意想。
“林先生”耳畔传来秦渝池虚弱的呼唤。
这人怎么又叫上林先生了?
“什么事?”林殊闭上眼,装作被吵醒,沉着声音问。
“林先生,您现在能转过来吗?我想看着您,可以吗?”秦渝池的声音里带上乞求,有些卑微。
林殊微蹙起眉,沉默片刻,终是侧过头去,看向秦渝池。
秦渝池的眼神很纯净,就像是这一世他们刚见时一样。
就像他们之间从没发生过那些事一样。
林殊一看就知道,秦渝池又在对他演戏,故意演出懵懂的模样,想掩饰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实。
傻子。
明明都红了两次眼,现在再装有什么用?
林殊叹口气,搞不清楚秦渝池到底在想什么,无奈地问:“现在可以了吗?你要还看多久,我的脖子会酸。”
秦渝池愣了愣,小声说:“抱歉。可以了,我不看了。”
“嗯。”林殊转回头,继续看向天花板,愣愣地出神。
秦渝池现在住的医院,在H市的医院里已经算好了。
事发时,剧组直接调了急救飞机,这才没耽误救治的黄金时间,再晚几分钟,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秦渝池。
这医院环境虽然不错,但外头却吵了点,时不时传进来行车的引擎声。
林殊想继续放空自己,右侧的视线却太灼人,实在不可忽视。
“你总是看着我作什么?”林殊问。
“抱歉。”
这人又在道歉,演戏演上瘾了。
林殊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到秦渝池不恨他的理由。
除了觉得秦渝池还陷在那些爱与性的虚假梦里,故意忽略事实,不愿意清醒,他实在想不出秦渝池逃避过去的其它原因。
可那些无关风月的梦是虚假的,那顶多算是意乱情迷,秦渝池该恨他才对。
林殊抿紧唇,片刻后沉声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你向前看吧。”
林殊觉得秦渝池能明白他的意思,他们之间早就没有回转的余地。
虽然他们上一世没有正式说分手,但他们最后走到那一步,今世更应该各走各路。
秦渝池不答话,只是收紧手指,沉默良久后说:“我困了,晚安,林先生。”
秦渝池还在叫他林先生,依然在逃避。
林殊长叹口气,没再说话了,闭目养神,渐渐睡去。
医院的病床不算软,林殊却难得睡了个好觉。
许是因为一切尘埃落定,秦渝池也恢复记忆了,他的罪行早被审判,他现在已怕无可怕。
翌日时,病房来了客人。
陶濯来时,护工正在给秦渝池梳头发,林殊慢条斯理地啃着苹果,正对着窗外发呆。
“渝池,你感觉怎么样了?”陶濯见林殊正在病房里,颔首无声地打了个招呼。
林殊本想暂时离开,给两人聊天的空间,秦渝池却攥着他的手不放,脸上扬起诡异的公式笑。
“我很好。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