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大少爷,却与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两年前的意气风发如今全化作须臾泡影,江云岚满身狼狈落魄,高档西装皱皱巴巴就算了,还很不合身,领带也不见了踪影。
林眠明明记得大少爷有洁癖,新衬衣都要洗过之后熨三遍才肯上身。但现在的他穿得这么邋遢,却没有丝毫不适,走出去说是流浪汉都有人信。
更奇怪的是,江云岚见到林眠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惊慌失措地试图往回躲。
……往回躲。
心高气傲的大少爷会躲人,已经是一件足够匪夷所思的事,更别提眼前的江云岚心虚难堪得不得了,像是恨不得挖个地缝把自己藏进去。
林眠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情绪,大概就是他本来应该生气,却不知怎么的,在可怜得像落水狗一样的大少爷面前撒不出气来。
有一种自己在欺负流浪动物的诡异错觉。
林眠暗叹自己心太软,又忍不住看了江云岚一眼又一眼。
……两年时间不见,怎么就把自己搞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短暂的寂静过后,是林眠先开口,问题委婉:“您现在的穿着打扮,平时有人帮忙打理吗?”
江云岚反应很大,受惊似的拽紧了自己的西装裤,停顿了好半天,才摇摇头,声音轻如蚊蚋:“我自己做。”
林眠默然片刻,想象了一下毫无做家务天赋的大少爷是
怎么熨衣服的,顿时感觉现在已经是他努力过的成果了。
至于为什么不请人打理,两人都心知肚明。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落魄形象已经藏不住了,大少爷彻底自暴自弃,终于主动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得不像话:“你……怎么发现我的?”
林眠很干脆:“江夫人的电话太明显了,所以耍个花招诈一下,看看您是不是还在监视我。”
果然是在诈他。
江云岚其实隐隐有林眠在钓鱼的预感,但是他别无选择,只能心甘情愿地咬钩,再次垂下头,低声道:“……对不起。”
林眠看着他的反应,问:“照片是您帮忙删的?”
江云岚点头,接着急忙补充:“我没有监视你,真的,只是给你身边的人一点钱,让他们帮我留心你有没有不愉快的事情,想帮你处理掉……”
“您误会了,我没有怪您的意思。”
在江云岚骤然睁大的眼瞳中,林眠身影挺拔,笑容浅淡:“为了表示感谢,我来请您吃个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