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兴致空前浓厚,他问:“你认为我的筹码是什么?”
“真人、你、花御陀艮漏瑚、还是从千千万万人类身上诞生的咒灵?”
“不是吗?”羂索冷笑道:“以你的资质,没有花御他们协助,你能营造出现在这种,但完全没懂我的意思嘛羂索先生。”鹤见稚久遗憾地撇撇嘴,他还以为羂索对他的把控程度是那种蛔虫级别,结果完全没懂他的意思。
破防到快要失去理智了,羂索。
“那我回答一下你之前问我有没有看见真人的情感那个问题好了。”鹤见稚久以一种想要高谈阔论态度抬高声音,仿佛要大肆宣扬一样。
“我的回答是——”
“我将我打赢之外的全部可能赌在了他身上。”
咒力推开地上堆积的碎石,鹤见稚久踩在只剩下裸露泥土的地面上,曾经繁华的涩谷已经完全沦落成了荒芜之地,远处咒灵肆虐时遗留的火光冲天,将夜幕染成黑红色。
他一步步靠近羂索:“是的,就像我会完成他的愿望一样,我赌他也会完成我的愿望。”
随着犹如实质的咒力压迫扑面而来,羂索跌了两步踉跄才堪堪稳定下来自己。
但他已经不在乎这些,羂索直直的看向那个少年咒灵,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鹤见稚久的言下之意:“难道你根本没想过要——”
鹤见稚久没有想过要打赢?
可他一直以来做出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猜对啦!但是没有奖励!”
危险警报骤然在脑中炸响,明明少年咒灵稚气未脱的样子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看上去没有一点危险性,但羂索就是忍不住想逃。
鹤见稚久不傻,他不可能把这些话告诉一个三番两次想要阻止他的人,更不可能说出来之后还让这个人活着。
不行。
他不能死在这个时候!
羂索爆发出空前的求生欲,转身就跑。
他还有机会继续自己的理想,他还不能死!
如果能让夏油杰控制了鹤见稚久,他再想办法谋划夏油杰的身体,那么就是比控制天元更快更好使人类进化的方法。
要不是鹤见稚久逼他太狠,羂索才不可能拿本体出来赌一把五条悟和夏油杰。
本体可不能再作转移了!
“我才不想当把弱点告诉敌人后被翻盘那种死于话多的反派角色,所以羂索先生——”
羂索和拦在他面前的人撞了个满怀。
他的瞳孔里倒映出铺天盖地的咒力,以及红黑色天幕下少年咒灵和真人十分相像的脸。
他们距离很近,近到如果鹤见稚久还是个人类,羂索伸出手就能掐死他。
但现在鹤见稚久不是。
暴动的咒力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所有人「过咒怨灵」鹤见稚久诞生。
赌在羂索面前的小少年舒展开眉眼,轻轻说道:
“再见啦。”
话音即落,咒力汇聚成的利刃从天而降刺穿胸膛!
紧接着,无数尖刺如同铁处女处刑一般从四面八方穿透过这个活了上千年的咒物,狠狠地扎向地面。
羂索被钉在地面上,眼珠胀大渗出血丝,嗓子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他手背青筋暴起,带着无尽的憎恨抓向少年咒灵青涩的脖颈。
他明白了。
到现在羂索才明白。
他要对付的不只是一个鹤见稚久,而是鹤见稚久,以及他的同类——
“你猜得没错,羂索。”
有着和真人相近灰暗色彩的少年咒灵垂眸注视伸到眼皮子底下的手随着生命体征消失而无力坠落后,终于轻松一笑,念叨着:“果然还是羂索先生懂我。”这样的话,脚步轻快地走向战场。
“嗨嗨——我亲爱的盟友!”鹤见稚久出现在真人身边,打不过也绝不硬碰硬的咒灵差一点就要被夏油杰的咒灵操术碎掉了。
但少年咒灵出现的一瞬间,两名人类都不约而同地顿住,即将发出的攻击也未能出手。
真人趁机逃到了鹤见稚久旁边,长长的嘘出一口气。
还没等真人说什么,就见到鹤见稚久侧过头看向他,“拖延时间的任务就到此结束啦,接下来是大决战!”
真人愣住了。
不只是真人,五条悟和夏油杰,甚至不远处赶来的其他咒术师、咒灵、乃至世界上所有人都同时停住了脚步。
天空完全成为了带着不可言说恶意的黑红色。
水墨般的咒力渗透进泥土和空气,跨越千千万万里笼罩整个世界,存在于此的人们像是穿过了一堵风墙,风沙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