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重中之中。
寻常自个院里晚膳自然是申时末就用了,但大靖的家宴讲究阖家饮酒赏月,多是在酉时才开始,何况夏日昼长,家宴开始也是酉时末了。
宋苡绮等得有些饿了,早让院里小厨房先将那湖洗楼的桃花酥端上来充充饥。
今日宋苡绮着一身月白绣折枝玉兰长裙,随意挽了个发髻,簪了支青玉簪,看着比往日娇娆的模样多了几丝清雅。
宋苡绮手中捏了块儿点心,自顾自的坐在梨木雕缠枝雪梅的罗汉榻上看着琴谱。
宋 苡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饮了口茶,何时见过四妹妹这般娴静的模样?
往日见到五妹妹这般好过,心里早就不平了,怕是一直嚷着央着邱氏给她买些好物件,才觉着没比五妹妹比下去。
宋苡熙搁下茶盏,佯装不经意道:“这几日总是不见妹妹去如意轩见母亲,母亲还说你近来静心了不少。”
宋苡绮闻言一顿,指腹摩擦了两下手下的纸张,出声道:“近来确实静心不少。”
因着宋苡绮还低垂着脑袋看小榻桌上的谱子,是以宋苡熙也没见着宋苡绮面上划过的欣喜。
旁边候着的蓝溪心下了然,不动声色的将一叠有些点心放在宋苡熙旁边的小桌上,轻声道:“三姑娘,请慢用。”
宋苡熙嗯了一声,捏了块点心尝了起来,没意识到不妥。
蓝溪暗叹可惜。
倒是宋苡绮见状抬头看了两眼,也没多说,兀自记着琴谱了。
宋苡熙用了块儿点心,总算意识到了些不寻常,不像是二房这些小厨房的婆子丫鬟能做出来的,疑惑道:“这点心,莫不是夫人差人送来的。”
三房那边的厨子倒是有着水平,就是怎的只送给了宋苡绮?
蓝溪见人问了出来,眼底一喜,忙回道:“回三姑娘,正是湖洗楼的点心呢!”
宋苡绮都来不及阻止,面上划过一丝责怪。
闻言宋苡熙果真是面上一阵讶异,湖洗楼,那可是京都最大的食楼,达官贵人最是喜爱,银价亦不低,宋苡绮哪来的银钱?
宋苡熙直直看着人道:“竟是湖洗楼?难怪。妹妹何时得这般好的点心,倒是让我也沾光了。”
宋苡绮眼神一闪,漫不经心道:“是当时在清荷宴认识了公子,他差人送来的。”
宋苡绮说的半真半假。
宋苡熙面上的淡然险些有些挂不住,道:“是吗?那真是天赐良缘……”
清荷宴是她的耻辱,而四妹妹,什么女工心性才情都比不得她的四妹妹,竟在清荷宴结识了世家公子。
见四妹妹没再接话,宋苡熙压了压心底的怄气和不满,面上好奇道:“倒是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姐姐也好帮四妹妹参考参考。”
听言宋苡绮倒是有些迟疑,只囫囵说:“只是一富商公子。”
宋苡绮言毕,宋苡熙面上的紧绷和郁色云销雨霁,眼角漏出一丝笑意,反而有些宽慰人道:“竟是富商公子?看来对四妹妹也是真心的,只是可惜了,走了经商的路。”
士农工商,便是她现下名声不大好,也是可以找个小门小户的读书人家做主母,自然是比宋苡绮嫁得好。
旋即又有些怕宋苡绮真抛弃了这个富商公子,真走运找了个世家的,出声道:“不过,这湖洗楼的糕点向来难买,今儿差人送来府上给妹妹,想来真是将妹妹放在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