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要去桥上看灯展?”
这般一开口,江悦了然,捏着帕子笑道:“方才我们来得早,已经看了一遍了,倒是四妹妹为了斗巧,练了有月余了。”江悦笑了笑,看向旁边几位姑娘:“不若我们先去那乞巧楼比试比试。”
几人自然没有异议,宋晏宁有些察觉到江悦的意图,垂了垂眼,有些不大好意思。
待人走后,江昼温润的声音道:“走吧。”
宋晏宁抬头,不知何时,明明距离她一丈有余的江昼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江昼轻笑一声,温润好听,道:“长桥那边人多嘈杂,可要小心些,莫要跟丢了。”
下一瞬,面前这公子倒是做了不符他清冷性子的举措——
宋晏宁垂眼看了眼伸到眼皮底下的手,方才理玉佩时便见骨节分明,现下近着看,手上有几处由着薄茧,却也格外赏心悦目。
宋晏宁糊里糊涂将手放在这温润的有力的掌心才回神,见旁边的几位贴身丫鬟红着脸落后了几步,本就如染了红霞的面上越发一烫。
宋晏宁面上掩不住羞涩,想连忙挣脱。
反而江昼越发握紧,江昼手指修长有力,攥住手下细腻的姑娘家的手,这几日心下的寂凉才算彻底的被填满,被弥补。
抬眼见江昼眼底撒了些笑意,灯展暖意融融,称得公子眼底的暖意能将人溺进去。
宋晏宁唇角跟着抿了些羞涩的笑意,微微低了低头。
就这般大胆、就这般妄为的由着江昼牵着她的手穿过长桥的盈盈盏盏,笙笙点点。
主子这般妄为,后头的执画几人倒是有些担忧的跟着,生怕遇着了哪家的世家姑娘和公子,被认出了可不得了。
索性一路上没遇着熟人,两人放下心来,细想才知,关心则乱。现下这个时辰,姑娘公子们都在乞巧楼那边斗巧比试呢。难怪自来清冷克己的江世子敢牵着姑娘逛灯展。
江昼眉目舒展,问道:“今日既是乞巧,可向织女心许愿了。”
宋晏宁手一抖,便是江昼也察觉到。
宋晏宁嗫嚅道:“自是许了。”
江昼逾矩问道:“许的什么。”
宋晏宁看了眼旁边这明月清风的人,抿唇捂嘴,不好意思说。
前面便是走到了尽头,长水岸人烟,旁边几株海棠树丛,现下满是繁盛的枝叶。
江昼牵着人往那处走,温沉的嗓音道:“声声不大好意思,我倒是可以说。”
宋晏宁微微睁大了眼,江昼道:“牛郎星自来都是乞聪明,不知姻缘灵不灵验。”
江昼言毕,低着眼看向面前的姑娘,眼底有让宋晏宁惊心的专注之色。
灯会实在繁盛,便是这树下也照的亮堂堂的,让宋晏宁足以看清江昼的神色。
宋晏宁喃喃道:“自是灵验的。”言毕有些羞意的移开了眼了。
江昼清泠的笑音传来,江昼举了举手上的荷包,道:“声声的荷包,我可是收了。”
大靖的女子若是要表明心意,自然是将所绣荷包赠送给男子,尤其是七夕。宋晏宁面色红红,伸出左手招了招,细声道:“手镯我也戴了”
下一瞬,宋晏宁被牵着的右手被拉了拉,宋晏宁当即扑进冷冷竹香的怀里,宋晏宁怔愣几瞬,面如滴血,两世,还是这般让她安心的冷竹香,好像冥冥中,总会护着她一世无虞
江昼喉头滚了滚,像是酝酿着翻云吞雾,有些哑着声音道:“嗯,知晓声声的心意了。那我来说,我心悦声声,我定三书六礼,聘你为妻,声声可愿意?”
宋晏宁眼底沁着暖意,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庆幸还是喜悦。庆幸她两世,都遇着了这般好的江昼,欣喜于江昼心悦她,欣喜于拥着了这冷竹香。
察觉到了怀里的宋晏宁缓缓点了点头,江昼眼底的浓雾好似找着了拘着的深潭,有些越矩的抬手揉了揉的宋晏宁那纤白的后颈。
宋晏宁细白的皮肤一阵颤意,方要抬眼,一瞬间眼神一滞——
宋晏舸。站在几十米开外,就这般负着手,一手拿着折扇,一脸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