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晏宁走进去,隔着不远就听屋里传来江老夫人同虞氏几人的阵阵笑声,宋晏宁心下还有些疑惑,旁边跟着宋晏宁的康嬷嬷这时轻声道:
“夫人,方才预备来的路上听跑腿的丫鬟说,虞姑娘过来了。”
宋晏宁面上笑意一顿,眼底划过几丝深思。
太湖石形状奇特,将近有成人那般高,上头还摆放着些牡丹,煞是好看。宋晏宁带着康嬷嬷,岸雨和琉英绕过那太湖石,就将宴席中的众人尽收眼底。
看着这边的江矜最先看到人,见宋晏宁过来忙上前招呼道:“二嫂嫂来了。”
旁边围着江老夫人的几人自然听到动静,回头看,正是头挽飞仙髻,穿了件秋海棠色绣缠枝春景的齐腰裙,因受不得风,外罩了件儿牙白色披风。
相貌实在昳丽,牡丹园亮堂的灯笼,像是会偏爱美人一般,照得人容光潋滟,这般笑意盈盈的走过来真宛若神妃仙子。
虞氏看着心下也是笑意更甚,别的不说,将这小县主娶进门,便是屋里也亮堂了不少,赏心悦目不少。
旁边坐在小凳上的虞嫣跟着起身,见人越发清媚的模样,捏了捏手中的绢帕,浅笑得宜的见了个礼:“二表嫂。”
宋晏宁笑着点点头,朝在座的长辈一一见礼,江老夫人一身杜若色宝相花缠枝暗纹杭绸缎裳,眼角还没消的笑意称的人少了些往日的严仪。
江老夫人见宋晏宁过来,笑道:“晏宁过来了。”
宋晏宁笑着点点头:“夫君临时临时有急务,让我向祖母告个罪,在开宴前一定到。”
今日正是上朝的日子,江昼成婚休沐,府上的爷们还在上值呢,也没多在意,笑着摆摆手,让众人接着坐下,等这些爷们都忙完了再开宴,旁边的夏氏笑道:
“二哥儿媳妇来晚了些,方才嫣丫头说了些虞老太保门生闹出的趣事,实在逗人的紧。”
想来是虞嫣常来,同夏氏也是熟悉得很,从对她与虞嫣的称呼里便能听出亲疏之别,不过正如昨日江昼所说的,宋晏宁也没心里去,反而跟着笑笑附和两句。
旁边的虞嫣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转身看向宋晏宁笑道:“说来才是呢,二表嫂师承陆老太傅,又常去陆府,往日那些个趣事听得更是不少了。”
宋晏宁笑意一顿,道:“虞姑娘言重,我的学识尚不敢说出师承外祖父这几字,只是跟着浅浅学了几本书,那些个门生,见得少,了解的也不多。”
旁边的虞氏细微皱了皱眉,就听侄女继续道:“怪我怪我,二表嫂常年不出门宴饮,老太傅通达渊博,倒是听祖父说,许多人都想做老太傅的门生。”
许是众人听着人说话,便是丫鬟的见礼声也没听到,只有坐在外围的几位姑娘听见扭头看,正是世子爷带着两位公子过来。
不等江悦等人起身见礼,就听说的起兴的虞嫣道:“上次那进士,好像是薛习,此人品行不高,听闻年前滁州的起义”
“二哥!”
江悦忙起身唤道。
声音有些朗急,让中间的几人反应过来,起身一看,外头正巧是江昼,现下已经走到跟前。
一身青楸色圆领衣袍,因着是家常,腰上仅挂了块玉,现下从等下走来,称的人如霜雪般冷冷肃肃的。
虞嫣反应过来,见江昼扫了她一眼这冷如冰刃的模样,暗自咬舌,自知是今晚自己失言。
江昼却没有理会她人,向长辈见了个礼,径直往西脚走来,虞嫣看着有些后怕的往后撤了撤步,旋即,江昼面上缓和,替宋晏宁有些松了的披风重新系好。
庭园中一时安静,好像众人都看过来,或新奇,或惊讶。宋晏宁被注视的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