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整理出来,给圣上亲自过目,再入册建档,将来要和起居注放在一处让后人来看。
皇帝陛下讲的口干舌燥,总算能停下来喝口茶,看见林如海跟在几个前辈后面,垂着头写字,官帽两翼一颤一颤,衬着这张脸,可怜又可爱。
圣上放下杯盏,指着他笑:“如海啊!朕听说,上回你把朕赏的糕点都分给了同僚?”
被点到名的时候,林如海笔尖一顿,克制住自己不要做出无奈的表情,也不要叹息。
苍天啊!能不能别点他的名,把他当个木墩子可好?
他起身恭敬答话:“回禀圣上,下官只是跑腿,不敢居功。”
圣上抬手示意他落座,脸上依旧笑眯眯的:“无事,此举甚妥。”
一堂课轻松愉悦的讲完,虽然林如海又是被调侃那一个。这样的结果总比被圣上斥责要好,翰林院上一次的差事没办好,都在夹着尾巴过日子,谁还在意就圣上有没有偏爱林如海。
如果不是知道圣上偏爱林小探花,侍读也不会把林如海推出去顶雷。
讲学结束,翰林院上下氛围也轻松愉悦起来。
陆友抱着一册书,和其他人聚在一起,闲话磨牙:“圣上今日心情怎么这么好?”
消息灵通的前辈们告诉他们:“朝中事情都解决了,前儿宫里的两位娘娘,一个添皇子,一个添了公主,圣上自然龙心大悦。”
怎么说他们几个编撰和编修,进来翰林院快两个月,总算做了一会正经差使,也没出大错。
散伙的时候,张状元兢兢业业仍旧在低头誊抄,陆友和林如海若是先走,显得很不好意思。
张豪抬头,催促他俩:“你们先走,省得你家夫人等着你吃饭,我这儿要半个来时辰,若是不写完,明日接不过来。”
陆友和林如海从善如流,结伴离宫,走到宫门口,陆友面有难色向林如海开口:“如海啊,我想劳你帮我个忙?”
同僚之间需要帮忙人之常情,陆友目前没像是贾雨村一般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况且他家底不厚,林如海愿意帮一帮。
他这些同僚一个个当差认真踏实,将来没准都能升迁,多结交一番,若是以后自己偷懒,也能有人帮忙打掩护。
林如海:“何事?陆大人不必如此客气。”
陆友就把这几日他家遇到的难事和这位热心小同僚说了:“先前我家夫人想请个嬷嬷教养小女,无奈我们初到京中,人生地不熟,一只未曾物色到合适的,你在京中人脉广,可否行个方便。”
宫里的嬷嬷,有点名气那些也是看人下菜,况且陆榜眼在京城人脉不丰,家里银钱有限,肯定找不到合适的嬷嬷。
林如海当即应承:“此事包在小弟身上。”
贾敏对这种事情一直热心,而且那两个小姑娘正是教养的要紧时候,合该好好找人教规矩,难得榜眼家对姑娘的教养这么有心。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榜眼家娘子何不亲自与我说,保管几日就能找到合意的。”
还真是舍近求远,若是榜眼家的奶奶打发个人来说一声,现在指不定都已经找到嬷嬷教得有模有样了!
林如海想到陆家的状况,那些讲究的教养嬷嬷,不单看主家给的月钱,还会挑人家出生,有些商户要是名声不好,花大价钱也未必请得到,翰林在京中算不得大官,皇帝跟下的勋贵一抓一大把。
林如海:“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的,榜眼家又不是咱们这样的人家。”
贾敏回首一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依着宁荣二府的人脉,想找个教养嬷嬷于贾敏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不出三日就找到一个十分妥当的。
这位嬷嬷要的月钱也不多,只是年岁大了,家里无儿无女,只需要今后归西有人料理后事,不拘隆重与否,买口棺材埋了就成。
陆榜眼多养一口人,这点钱还出得起,把老嬷嬷接过去先用几日,见她还算妥当,只是人老了,模样长得也不如那些有点身份的嬷嬷。
不过他们家又不是选美,能教规矩就成,两边都无异议,签下契书,诸事妥当,陆家了却一件心事,对林如海出手相助,感激不尽。
日子平平淡淡过去五六日,那天林如海一早起来和往常一样去翰林院办公,贾敏在家中想来无数,慢吞吞磨到日头渐渐火辣才将爬起来梳妆。
院子里洒扫的婆子们正在洒水,常安匆匆忙忙领着一个眼生的下人进来。
“奶奶,南边家里来信了!”
贾敏原本倚着窗懒洋洋看丫鬟婆子干活,常安这一嗓子,吓得她手里的团扇都掉了。
她拢了拢头发,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