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他知道他还有时寒乔支持他。
可他不想她看到那些难堪的字句。
他正是感觉得到她对他的在乎,才不想让她知道他陷入了舆论风暴中。
现在,似乎弄巧成拙了。
女A没说话,洛无笙心脏跟擂鼓似的,战斗时清晰的思维在此刻就像乱成团的麻线一样。
连辩驳的能力都遗忘了,他伸手环住她的腰身,生怕她推开自己。
他直视着她的双眼,保证道:“以后不会了!”
他感受得到,女A真实的情绪不如她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
“你的——”
洛无笙注意到她的瞳色渐红,担心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按住后颈,头抵在她的肩上,看不到她转红的眼睛。
但是担心并不会因为看不到而减弱。
即便她曾多次说过瞳色变换于身体无碍,在这种情况下洛无笙只会更担心她的情况。
她的担心并不比他少,哪怕是一件不会是对他们造成伤害的事。
这件事本身对于他们而言并不重要,就像有一个武力值低下的人要攻击洛无笙。
青年不会伤到分毫,也不在意。
但时寒乔怎么可能容忍有人当着她的面向青年挥刀。
同理,洛无笙亦是。
他突然间明白女A生气的点在哪里。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是低沉,充满歉意和担心。
激动和欣喜暗藏在歉意和担心之下,女A比他想象的更在乎他。
良久,时寒乔才回道:“没事。”
她的精神力状况远不如她的声音平静。
洛无笙能够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但真正的感受只有时寒乔自己清楚。
在看到那些谩骂诋毁字眼的时,她的心情比上次还要糟糕。
她竭尽全力才遏制住升起的杀意。
对方发来的信息很少,但囊括了重要信息。
时寒乔判断出是坦安在背后掀起风浪,他的想法也很好猜,不满迫于舆论压力立洛无笙为皇太子。
他想用同样的方法把洛无笙从还未坐稳的位置上拉下来。
时寒乔有那么一瞬间,是想直接去到皇宫杀了他的。
手法粗暴却简单有效。
一,洛无笙还在联赛,完美排除了作案嫌疑。
二,他还是皇太子,坦安一死,按照律法,联赛结束后他可以直接继位。
唯一的坏处,便是她会被怀疑。
普通民众不会把黑屏和空间转移联系起来,但四大家族的人会。
这一点,对于时寒乔来说,并不重要。
她没有动手,仅仅是因为洛无笙。
“我在门外等你的时候,有想过杀了坦安。”
时寒乔气昏了头,但是她身上残留的维西利亚香气让她清醒。
她说了那个粗暴简单确有奇效的计划。
洛无笙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手攥紧了女A的衣角,他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他紧盯着她的唇瓣,等待着从中吐露出的信息。
“但是我不能。”
深红的眸微垂,与凤眸对视,渐渐恢复成平静的墨色,青年的身影占据视野大半。
洛无笙的心脏几近停止。
而后又剧烈跳动,如同他激烈翻涌的情感。
时寒乔不能。
没有什么是她不能的。
她的不能,也只是为了他。
坦安,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
在人类的伦理道德中,弑父是一件不被允许的事。
尽管,洛无笙早有杀心。
但是,他不能。
人们可以理解受苦的孩子对施害者父母进行一定程度的报复,却无法接受真正的弑父。
而洛无笙活在一个法治社会,有道德有伦理且民众话题自由度很高的社会。
弑父,自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洛无笙后来也不希望坦安死,只想让他的余生都活在痛苦中。
活着,有时候比死亡更痛苦。
然而,他从未想过女A会和他说‘她不能’。
短短的三个字,代表着她从神坛跌下。
而拉下她的人,束缚她的人,正是洛无笙。
准确地说,这并不算是束缚。
也许,可以称之为爱。
身体上的互相标记,给予了洛无笙最大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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