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嵌雕成。
造型并不别致新奇,不过宝石通透琉璃的色彩为其增色不少,给这只鸽子赋予了生动鲜明的灵性。
但云焦更喜欢的是胸针背后用来固定的别针。
这款别针没有顶住尖端的卡槽,一根笔直的银针就这么大剌剌地横着,而且宽度也比一般胸针更粗些,更像是用来别住斗篷的物件。
云焦用指腹轻轻地戳了戳银针的尖顶,哪怕力度微小,被打磨得十分锋利,以便可以轻松穿tou更为厚实的布料的针尖,依旧让皮肤细腻单薄的少年感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刺痛感。
少年睫羽颤动,当即把这枚宝石胸针别上常服。
却不是领口或胸口的位置,而是右手衣袖,手腕一侧的袖口处。
这个位置很方便云焦拿取,而且也比抬手去碰胸口领口要更隐蔽些,不容易被人察觉。
尽管针尖再锋利,它的尺寸大小摆在那里,局限性一目了然。
但没人会防备一枚小小的胸针,只要用得恰当巧妙,盯住了脆弱的弱点区域,同样可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没有任何武器防身时,这枚胸针说不定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把胸针固定好后,泛着冷光的针尖只悄悄从厚实的袖口冒了个头出来。
一只梦想飞上云端的蓝色鸽子最终栖息在少年的袖间。
云焦摆弄好胸针后,车夫也正好将马车驶到了治安署的大门前。
“少爷,治安署到了。”
云焦撩开车窗帘,探了点头出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栋看上去肃穆凛然的白色建筑。
白色通常给人的感觉是纯净圣洁,但眼前这栋纯白的治安署,却令人无端感到压抑。
或许是建筑结构棱角分明,全是直上直下的线条,没有任何圆滑的部分,再加上高窄的楼型,以及将治安署圈了一层的细长铁栅栏从视觉效果上加重了线条感。
治安署就像是一柄淬了冷光的长剑,毫不留情地扎入土地,释放着闲人免入的气场。
大约是氛围太过凶霸,治安署处在闹市一如隐居,过路的行人每每经过此处,都会绕道而行,更是连什么细碎的交谈说话声也没有,只低头快步走过,仿佛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云焦的马车停的位置离治安署的大门没几步远,所以少年必须昂起头才能完全看见治安署的全貌。
抬首一扫,放大的压迫感更甚。云焦都不由地心尖震颤两下。
怪不得重点记忆里,原主提出要把袭击者送到治安官那里去时,那名歹徒会表露出害怕恐惧的神态。
治安官办公的地方都这么冷肃,更别提长年累月待在里面办公的治安官了。
“你去找治安官克雷格,让他过来帮我搬一下东西。”
“
……是。”
侯在外面的车夫等了一会儿才听到伯爵的指令,结果冷不丁听见这一句,脑子都没转过弯来。
搬东西?
从刚才到现在,伯爵唯一“买”的东西就是那个分量不重的宝石首饰而已。
那个东西还需要搬吗?
车夫哪里知道车箱子里还拥挤着两个沉甸甸的大活人,一头雾水地下了车进去通报了。
不过多一会儿,车夫就弯着脊骨,瑟瑟缩缩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少,少爷,治安官阁下来了。”
前后不过两三分钟,出发前还稳重的车夫回来后就变得胆小了很多,连回复伯爵时都磕巴了一下,隐隐还tou着颤音。
云焦觉察不对,但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人赶回去。
少年起身撩开门帘,还没有完全傻掉的车夫错过了替伯爵掀门帘,心惊地猛回神,立刻上前准备去搀扶少爷下马车。
结果车夫刚伸出手去要双手捧着伯爵的手臂,他的余光突然掠过一道白色的影子,下一秒白影就挤开了他,遮住了车夫正前方的视野。
“让我来扶您下车。”
云焦正一手扶住车门框,另一只手刚放下拂开门帘的动作,就被忽然闯入的大手托住了小臂。
伴随着响起的,是一道温柔绻雅的男性嗓音。
少年转眸望去,站在车前的是一个对云焦来说非常陌生的男人。
对方穿着一身洁白如雪的制服,金色的纽扣和臂章流苏只是点缀,黑色的皮革腰带收紧精瘦的腰肢,一双黑色长筒皮靴泛着油亮的光泽。
这些也不能分散男人大面积的纯白色,除了男人一头束了马尾的漆黑长发,随着微风轻轻拂动。
以及像是致命而危险的深渊般,黢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