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看看,又怎么知道。”
对霍抉来说,游戏玩得太快就不好玩了。
只有出其不意,不断堆积的疼痛才最致命,也最愉悦。
当所有人、包括沈榕都以为他已经放下或者是玩够时,当沈榕沉浸在自己即将复出的纸醉金迷妄想里时,霍抉的围堵才正式开始。
他声音像恶魔的呢喃,周屿安的心脏剧烈跳动,但理智让他最终冷静下来,冷冷丢掉他塞过来的纸鹤,离开了办公室。
沈榕被秘密带走的消息不到一个小时就在圈子里悄悄传开。
上午还风光地挂在热搜上,营销号们疯狂吹嘘豪门太太复古女星的美貌颜值,才几个小时不到,风向突变。
热搜突然空降沈榕被警方带走的话题,迅速超过了昨晚的复出宴会,后面跟着红色的爆字,显得格外讽刺。
周屿安赶到派出所的时候,傅家的整个律师团都已经到场。
周屿安走进去,看众人一脸凝重神色,似乎很棘手的样子,皱眉问:“怎么了,证据很足?”
其中一人看着周屿安欲言又止,旁边几个也是低着头不说话。
周屿安觉得奇怪,“有事就说。”
沈榕干出任何离谱恶劣的行为他都不会意外,有什么好开不了口的。
一个和周屿安还算熟的律师张了张唇,走到他面前,指着里面的一个房间小声道:“周律师,您女朋友……也在。”
周屿安不可置信地皱起眉,“你说什么?”
“我说,您女朋友,孟小姐正在里面录口供。”
“……”
周屿安脑中轰地像是有什么炸开,他马上问:“以什么身份被传唤的?”
“证人。”律师小心翼翼看他一眼,“受害方的证人。”
“……”
周屿安怔怔地站在原地,思绪飞回几十分钟前跟傅修承对话的办公室。
当时他意味不明地笑,说——不去看看,又怎么知道。
所以,自己应该知道什么?
或者说,自己还被隐瞒了什么……
周屿安稍稍往里走了些,看到透明玻璃里,两个警察在孟染对面坐着,时不时会问一些问题,孟染回答后,他们一笔一画地记录在本子上。
周屿安看不清那些文字,但有种莫名的预感,那上面的内容,也许正是傅修承将要送给自己的“礼物”
他就在口供室外站着,眼前的画面逐渐被拉远,又虚晃地拉近,他脑中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试图缓冲待会可能带来的冲击。
身后忽然传来懒散的脚步声,“周律师这会儿是不是在想,你的女朋友怎么会成为我的证人。”
周屿安转身。
其实他已经有些无法平静了。
但还是强自镇定,“我没空想这些,配合传唤是每个公民的责任和义务。”
霍抉摇摇头,笑:“真是好正义。”
声音刚落,口供室里的清丽身影站起来,应该是录完了口供。
两个男人的视线同时都落了过去。
房里,孟染起身那一刻,觉得有些恍惚。
虽然之前假想过这样的可能,但当现实真的摆在眼前,她还是无法相信,在这样一个法治社会,还会有人这么猖狂,因为利益去想要另一个人的生命。
她回答完所有警察提出的问题,松了口气走出门,却猝不及防看到站在门口的傅修承和周屿安。
孟染以为自己会不知所措,但很意外,她出奇的平静。
或许是连她自己都没想到,那些无法说清的羁绊和隐瞒,最终竟然由两个月前的一桩案子牵了出来。
她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孟染表情很平静,对霍抉说:“我录完了,如果还有需要了解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说完又面朝周屿安,“你也一样。”
一碗水端平,没有任何偏倚。
说完这句话,孟染便从两个男人中间穿过去,离开了派出所。
周屿安没去追,他用最大的理智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朝走出来的警察说,“我是沈榕的律师,能不能查阅证人的口供。”
警察有些莫名,“周律师,所有资料进入诉讼阶段才可以申请调阅,你怎么……”
是啊,周屿安想自己也是疯了,明知道不可能,他却问出这么荒唐的问题。
“给他看吧。”霍抉忽然开口,“我允许周律师现在看,看清楚。”
现场气氛变得微妙,律师团们面面相觑,用眼神表达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程序,警察也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