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禁锢住了他。
顾晨云动不了了,而那抹红色的身影却依旧一动不动,似是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顾晨云,滥杀无辜,身为修道之人竟对凡人入手,你可知错?!”来人一群佛修打扮,是从附近赶来的佛修,因为顾晨云这几天动静太大,有人去寻求庇护了。
顾晨云被这力道压得喘不过气来,却死死不肯低头,他冷笑一声:“滥杀无辜?那这些人杀我顾家之人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为首的佛修面色不变:“凡人界的争执,修真界一直不参与,你身为千江宗弟子,这道理你不懂吗?”
“所以我就要看着我的亲人被屠戮?”顾晨云只感觉喉头一股腥甜,努力咽下。
“以强恃弱你还有理了?”那佛修后面一个有些年轻的佛修显然还没有修炼到家,往前一步,怒道。
“那青朝大军围堵我顾家的时候就不是以强欺弱了?”顾晨云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愤恨的目光看着面前依旧看似慈眉善目的佛修。
那佛修似是悲悯一样,看了眼已经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顾晨云:“罢了,这位施主,你怕是没有佛缘了。”
说着抬手,开始诵念顾晨云听不懂的经法,顾晨云感觉到身上越来越重,那经法像是在他身上加注了十倍的重力似的,硬是要把他摆成一个赎罪的模样!
顾晨云目眦欲裂——他哪怕死,也不要跟这些人忏悔!这些人有什么资格让他下跪?他只能跪天跪父母跪师尊,这些道貌岸然的佛修又算是什么东西?
悲愤之极,他竟是要咬舌自尽。
顾晨云这下完全没有留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块东西忽然从天边飞进了他的嘴里,顾晨云猝不及防地咬下,只听见咯吱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嘴里碎成了小块。
……甜的?
是糖。
顾晨云含着嘴里的糖块,茫然地发现自己身上的威压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他抬起头,见到一节红衣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把他牢牢地挡在了身后。
“我的徒弟,要佛缘干什么?”
江安流一双清湛的眸子里此时全是冷意,他沉迷看剧又差一点忘了时间,被系统提醒回过神来的时候,顾晨云竟是要咬舌自尽了。
还好他惊险一步,把给樊昀准备的糖塞进了顾晨云嘴里,阻止了他,又看见面前一堆的……光头,心情更加不好。
他不信佛,或者说他最讨厌的就是佛。
江家生意不干净,却在家里供着佛堂,他小时候犯了错就被罚跪在那里,明明不是他的问题,但是那永远慈眉善目的佛主却从来没有为他主持过公道。
“你是谁?”
黑夜中出现的美人红衣似火,像是摄人的精怪,可他身上传来的精纯功力却不似假,随手一挥竟然就把为首化神佛修的施压给挡了回去。
江安流把顾晨云从地上拉了起来,又掏出一块糖塞进他手心:“拿去玩,等我一会儿。”
顾晨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包装简单的饴糖,这种路上小贩一文钱一块的糖在顾大少爷面前肯定是看都不屑于看的,但是这是师尊给的,他还是郑重其事地收了起来。
江安流的这句话也惊醒了那群佛修,为首的佛修迟疑了一瞬,缓缓道:“流清仙尊?”
修真界太过于平琐无聊,一些小事都能传出千里,比如流清仙尊大闹千江宗收徒大典,硬是要把资质最好的顾晨云收到自己座下。
那时候还有很多人为顾晨云惋惜,可现在顾家一倒,又有不少庆幸的声音传了出来——还好收徒的不是望江仙尊,坏了望江仙尊的一世英名。
此刻,顾家倾台,还能护在顾晨云面前,又身着一身红衣的仙尊,不是流清还能是谁?
“嗯,”江安流淡淡地发出一声鼻音,算是认了,“这是我徒弟,不许动他。”
那佛修没想到流清身为正道仙尊,居然跟顾晨云一样离经叛道,不但私自带顾晨云下山,甚至就看着顾晨云滥杀无辜,长叹一口气:“江掌门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孩子。”
又是一个用长辈语气教育他的人。
江安流眼皮微微一抬,心念一动,那为首的佛修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巴掌印,那张慈眉善目的脸被打歪到一边,嘴角有鲜血流了下来。
“住持!”佛修身后之人惊呼,却听见江安流哂笑道。
“我倒不知道哪里的规矩,你一个化神,居然敢在合道面前这样说话。”江安流一字一顿地说,眉目间都是冷意,“我爹在的时候,你也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吗?还是,你想当我爹?”
那佛修年纪虽大,但是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