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躺在顾晨云的手心里,上面干涸的红色和不再明亮的金属能说明它是有些时间的旧物了。
“青朝一行,我听了个故事。”顾晨云也没有追问,只是抬头问江安流,“师尊可要听?”
江安流心中已经大致知道是什么故事了,他在心中把系统骂了一顿,面上却依旧冷冷的:“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徒儿知错,”顾晨云嘴上认错,但还是不顾江安流冷漠的面色,自顾自地讲起了那个故事。
“传说有个性情残暴的摄政王……”
江安流本来没耐心听他自己的“丰功伟绩”,可却也认真听完了——他倒要看看,这游戏在搞什么花样?
“……所以师尊,为什么他要为了救那些百姓去死呢?”顾晨云讲完了故事,似是一个有什么问题不懂的乖徒弟,认真地提问师尊。
“我不知道。”江安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怕顾晨云追问,补充道,“可能他本来就不太想活了吧。”
“也许吧……”顾晨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然后忽然转移了话题,突兀道:“师尊,我此行只取回了父亲和这把匕首。”
随着顾晨云年纪长大,他也大致懂了当年顾家倾颓的原因,说起来也是一笔分不清的烂账,成王败寇罢了。
说是不怨不恨死不可能的,但是他现在已经是修仙之人,如若再去找那毫无修炼根基之人报仇,和青朝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虽然心里清楚,可心中不免有些怨愤,尤其是他看到父亲的头颅被放在那些青朝珍藏的至宝当中,变成了一件战利品的时候。
他捧起父亲的时候,心中暴虐的情绪又一次差点抑制不住,想要血洗皇宫,可也就是这时,他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挂着的一幅画。
那话中是个极艳丽的美人,红衣黑发,除了面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之外,竟然跟他的师尊一模一样。
顾晨云鬼使神差地走近了那幅画,可当他真正走近的时候,却发现那幅画竟然是由无数的小字组成的。
那竟然是一位皇帝的罪己诏,里面介绍了这美人的身份,还有他曾经做的错事,顾晨云看到这幅画,不知怎么那位心死而绝望的帝王好像正在慢慢地跟他重合。
还有那被金链拴在高阁之上的师……美人。
他鬼使神差地想要拿下那幅画,可那幅画却在被他碰触到那一刻忽然开始燃烧起来,哪怕顾晨云反应迅速动用了法术,却依旧先一步烧成了灰烬。
顾晨云只听见“叮咚”一声,一把古旧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顾晨云拿着它回到了停江峰。
他忽然很想见他的师尊。
他的师尊和五年前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好看的眉眼带了丝漫不经心的不耐烦,似是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可偏偏又耐着性子地听他把话讲完,最后敷衍似的答道:“你开心就好。”
报仇与否都是顾晨云自己的事情。
顾晨云轻轻地抚摸着那把匕首,忽然道:“师尊,您能赐给我一把武器吗?”
“什么武器?”
“千江宗都有这样的规矩啊……师尊会给徒弟准备武器的,”顾晨云的语气有些失落起来,他敛眸,似是委屈道:“师尊是不满意我吗?要是不满意就算了我也可以自己……”
“行,”江安流服了顾晨云了,“你要什么武器?”
“我想要一把这样的剑。”顾晨云晃了晃手上的物件,“师尊把它淬炼好给我好吗?”
这剑有什么好的?
江安流都快把它忘在脑后了,猛然被顾晨云提起,却还是有些不自在,很久以前万顷云搂着他在他耳边诉衷肠的样子忽然浮现,他语气冷了下来:“换个别的。”
“可是我就想要……”顾晨云嘴一歪,竟是潸然欲泣的样子。
江安流头痛不已,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养成肆意妄为性子的顾晨云怎么就变成了这样随便一说就要哭的样子,当初不是硬气得很吗?
“那随你,”江安流劈手夺过那把旧得不成样的匕首,“三天之后过来拿。”
他还得研究下怎么搞。
顾晨云满意地离去了,江安牛逼着系统给他弄了些淬炼剑谱,却发现有些材料还得下山去找,他没办法,只好心念一动,就出现在了山下。
俗话说天子脚下毋庸人,看着突兀出现的红衣青年,千江宗山下的百姓也早就习惯了这些仙师,本想就瞟了一眼就自做自己的事情了,却没想到,这一眼,他们的视线就已经被牢牢吸引了。
无他,这位仙师长得太好看了些。
红衣胜火,眼眸潋滟,那仙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