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心中冷笑一声,干脆“无意”地往季阅两腿之间一抓,终于让季阅睁开了眼睛。
他一把拉起了江安流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手,冷眼看着面色颓红一副已经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的江安流:“你干什么!”
“少爷……”江安流看着他,愣了半天,忽然笑了,又叫了一声,“少爷……”
那副黑框的平光眼镜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平凡面容的青年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就这样和季阅对上,让季阅一瞬间失了神。
当初就是他提出让江安流戴框架眼镜的,至于原因只有季阅自己清楚。
季阅心中酸涩,又带着丝丝委屈,季大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一路顺风顺水,却在江安流身上受尽了一生所有的委屈,可是偏偏却又不能拿他怎么办。
江安流这人说话做事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比如他能接受在众人面前下跪,却不能接受自己吐自己一身,所以用已经不太清醒的脑子权衡半晌,江安流还是决定今天先妥协一下。
他缓缓扯着季阅的西装,坐起来,一只手状若无意的放在门边上,摇下了车窗,微凉的晚风吹来,让江安流清醒了不少。
这个姿势其实已经有些逾越了,若他们真的是小助理和大少爷的关系,季阅大概直接把他推下去,但是季阅没有,不但没有,反而随意垂在身侧的手收紧,攥成拳头。
颤颤巍巍,路都走不了的,地位低的人是江安流。
高高在上,滴酒未沾,一句话就可以让江安流消失在这世上的人是季阅。
可偏偏紧张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审判的人是季阅,而江安流缓缓地扯着他的领带,把季阅拽得脖子勒紧,然后扶着他的身子坐了起来,刚好跨坐在了季阅的腿上。
季阅的腿其实已经受到的是最好的保养,只有一段时间他被断了生活费的时候,他跟江安流两个人差点没钱吃饭,更没钱去复建,是江安流一点点为他按摩僵硬的肌肉,保持着健身的效果。身下的每一寸皮肉对于江安流都再熟悉不过,但是江安流的身体对季阅来说却是陌生的。
他跟他的小助理,从来没有贴得这么近过,明明知道小助理现在不够清醒,但是季阅还是忍不住滚了滚喉结。
涌上来的那种不知名的欣喜让季阅自己都唾弃自己。
司机不敢说话,却偷偷地在后视镜中看到了那穿着宽大的白衬衣,跨坐在季总身上的黑发青年。
黑发青年本来极其白皙的皮肤因为醉酒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粉色,那司机不知道为什么着了魔一样地盯着少年刘海旁露出了那一小截粉白皮肤,然后缓缓上移——
他看见那小助理胆大包天的扯住季总的领带,让季总的头不得不微微低下,然后小助理微微抬头,吻住了他。
风从打开的车窗中涌进来,吹起了青年柔软的黑发,也遮住了青年安静的侧脸。
那司机他再也看不见小助理的表情,却看见季总面无表情的脸,他在心里默默为那小助理捏了把冷汗,却刚好对上了季总像要杀人的目光。
他吓得不敢再看,只能继续专心致志开着他的车。
正值夜晚最繁华的地方,外面的灯红酒绿偶尔投射在安静得过分的车里,也投射在小助理的脸上,他半敛着眸子,似是有意又似无意地不让季阅看到他的神色,却又给他留了个异常温柔的侧脸。
小助理酒壮怂人胆,一开始只是跟季总嘴唇贴贴,后面居然胆大包天地伸出舌尖,去探季总的嘴唇,季阅得嘴唇有些干燥,小助理娇软的舌尖被有些粗粝的死皮划到,立刻收了回来。
江安流就是这样的小动物,明明蠢笨得像是慢吞吞的蜗牛,只有很偶尔很偶尔会探出他的触角,一旦碰壁就会马上收回,其他人若想再撬开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他把江安流连人带壳一起碾碎,他也不愿再探出柔软的触手来。
明明上位的人是他,可是只有季阅自己清楚,他们相处的主动权从来都不在他手上。
醉酒的小助理浑身柔软得真的像只蜗牛,季阅再也忍不住,眼眸渐深,搂住小助理摇摇欲坠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司机最后把车开到没油之后,就被冷硬的季总直接赶下了车。
那时候已是深夜,季阅把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的江安流从车里抱出来,却不得不很快把他放在前面的引擎盖上。
他的腿没有办法长期支撑他抱起小助理。
季阅对于那场车祸的感情很复杂,在以前他是恨的,现在他却又不知道了。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他也不会遇到江安流,而单修云也遭遇过车祸,他的身体依旧完好,却丧失了跟小助理相处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