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季阅下意识的说出口,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砰砰砰。
砰砰砰。
一瞬间季阅好像已经听不见外界的所有声音,他的耳中只有江安流的江安流忽然加快的心跳声,他似乎知道了什么,眼中的欣喜一闪而过,可后又被江安流的一句话浇灭。
“季阅,我给你最后一次说实话的机会,你到底在怕什么?”江安流认真的看着他,眼中是试探性的温柔,“……只要你说。”
说什么?
季阅双唇抿紧。
要是真的能说,他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他鼻子一酸,有种想流泪的冲动,明明,明明……离幸福就只有一步了。
江安流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等待着一个回答。
如果他能给出一个回答……如果他能给的话,又怎么会走到这里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单修云在外面已经冲动的要来拉车门,司机没有办法只能下车阻拦,把空间留给纠葛的二人。
偌大的房车里充满了各种喜庆的装饰,可是偏偏在里面的两个人却没有感到幸福。
“告诉我,”江安流的声音缓缓低沉,后面甚至带了些威胁,“不然我要去见单修云。”
为什么会这么疼?本来,本来都是还可以忍受的。
他本来以为他活在没有光的深渊,可是有一天他的光出现了,他的光回应了他,但是他却……
季阅痛苦的闭上眼睛,他反手抓住江安流的肩膀,力道之大像是要把江安流的肩膀捏碎,本来江安流以为他要跟自己动手,季阅却忽然松开了他,然后猛的站起身来。
江安流反手握着被捏的剧痛的肩膀,身体绷成了一个防备的姿势,下一刻却惊诧的瞳孔微微睁大。
季阅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不可一世的骄傲青年,用那双千疮百孔的腿,冲着黑发青年跪了下去。
季阅的嘴唇被自己咬破出了血,他伸手去拉江安流的裤脚,声音带着卑微的祈求:“求你……不要去见他,好不好。”
“求你……”
“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铺天盖地的悔意淹没了季阅,这段时间一直打着快要达到毒品标准的镇痛剂的腿居然都传来隐隐痛感,可这种痛,又怎么能抵挡过心脏中传来的疼?
因为他知道,一但江安流见到了单修云,他就不会原谅他了,他们永远永远都不可能了。
江安流定定的看着季阅,看着他痛苦的神色,微有动容,他微微移开脚步,掰开季阅拉着自己的手。
“季阅,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然后江安流转身,打开了车门。
只留给季阅一个冷漠的背影,有什么东西像是冻结了季阅的血管一样,明明是盛夏,季阅却有种刻入骨髓的寒意。
正午的阳光随着打开的车门洒在了季阅的脚边,他还保留着跪的笔直的姿势,只是他的目光还没有在那阳光上多有流连,那车门就被狠狠的关上,那道光也消失了。
他的世界又变成了一片冰冷黑暗。
单修云在外面,看到江安流,眼睛一亮然后又骤然黯淡,最终只是很普通的叫了一句:“六六。”
江安流脚步一顿,有些惊讶的看着单修云:“你都想起来了?”
“不但想起来了……”单修云一双有些透明的棕色瞳孔盯着江安流,缓缓道,“我还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六六,”单修云忽然绽开了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把一身洁白西装的江安流缓缓搂在了怀里,“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有很好,很好的过去。”
是相携长大的青梅竹马。
“单修云,单修云!上课睡什么觉呢单修云!”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单修云是被推醒的,他困顿中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个不明物体就冲着单修云丢了过来,单修云下意识的接住,发现是个粉笔头?
“单修云!你给我站起来!”秃顶的历史老师被这个烂学生气得半死不活,见到单修云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气得用教鞭砸了好几下黑板,“文成公主嫁给了谁?”
“文成公主……”单修云眨了眨眼睛,觉得这名字很耳熟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有人在他旁边小声道,“松赞干布。”
“啊,我知道了,宋朝干部!”单修云恍然大悟,自信的大声说出了口,收获的却是全班的哄堂大笑。
历史老师气得头发都要长出来了,好不容易让全班冷静下来,就罚单修云站在后面一整节课,直到下课,单修云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