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几年好活了,”江安流忽然踮起脚,搂住了言景云的脖子,言景云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条件反射般的拥着江安流的腰,任由他为所欲为,江安流在公爵目眦欲裂的目光中,一口咬住了言景云的腺体,alpha最脆弱的部位被江安流掌握,言景云却一个眼神都没有变化。
但是同样的,江安流一口咬下去,言景云的腺体处破皮流血,却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传来。
“你什么意思!”公爵看着面前的江安流,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不,这不可能!”
“说起来,你还算是给你儿子的死出了一份力呢,”江安流笑了笑,“你当初炸毁科学院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你的儿子那时候就已经预约了切割腺体手术,却因为科学院被毁,没有得到最好的手术,而落下的后遗症?”
公爵差点被气得一口气没有上来,可江安流告诉他的事实全让他整个人像是癫痫那样颤抖起来。
江安流脚尖一点,退后一步松开了言景云的脖子,微微歪头:“我知道的事情比你多了去了。”
“你知道在孤儿院的时候,我为什么会选中你吗?”江安流又转过头看向言景云,黑色瞳孔中毫无表情,“那时候……我才三岁吧。”
“我们的公爵大人提前一个月的时间,每天都不给我食物,直到我饿得受不了了,他才会给我看你的照片,”江安流慢慢地抚上言景云的脸,一字一句地在他耳边说道,“就是为了让我记住你,这样,才会让我在无数的孩子中一眼就找到你。”
言景云不敢置信地后退一步,第一次转过头去避开了江安流的手,他只感觉到一阵阵的耳鸣,良久也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听不懂了?
“我只是公爵为了降低皇室警惕随意找来的弃婴,”江安流淡淡道,“所以我的信息素等级只有a级,而公爵根本也不在乎我,我的存在,只是为了成为你的垫脚石,帮你吸引所有的仇恨,让你能平安长大。”
——我的存在,只是为了成为你的垫脚石……
这句话如同魔咒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在言景云的脑海中重复着,他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紧地嵌进了掌心,用力过深导致有血丝从指缝中流下。
可是江安流还在继续说。
“公爵所谓的纵容,也只是为了捧杀我,而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出自我的本心,比如什么为了你砸掉帝国学院……”江安流似乎觉得很好笑,甚至笑出了声,“实际上只是他为了铲除异己的手段,而我跟你相处那么久,你大概也知道我有多不爱出门,而那些所谓的恶名,又有多少可能是真的呢?”
所有人都对公爵放松了警惕,因为公爵只有江安流这样一个不成器的o才是公爵的孩子,言景云可能都无法平安地长到这一天。
“比如这所谓的婚礼,”江安流转头,拿起言景云刚刚盒子里的那把迷你□□,指向公爵的额头,“只不过是你的好父亲为了你能登上皇位准备的一出好戏罢了。”
将所有的权贵聚集在一起,然后一网打尽,戒备森严的教堂内举行的只是一个纨绔o的婚礼,又有谁会知道里面会危机四伏呢?
所以就连大皇子都没有带保镖,只身前来,被准备许久的公爵一枪毙命。
言景云满眸仓皇和狼狈,他有点不敢跟还扬着笑容的江安流对视,排山倒海般涌来的信息量让他不知所措,他看向公爵——他一向感谢公爵给了他认识江安流,成为江安流伴侣的机会,却没有想过,真相竟然会是如此。
他从来没有想到,他所谓浪漫的一见钟情,全是建立在江安流的痛苦上的。
三岁的孩子每天忍受着饥饿,就是为了能够记住他……这样形成的条件反射,真的会是爱吗?
说是恨还差不多。
他所谓的保护,所谓的退让,更是变成了完全的笑话,他甚至还自我感觉良好,觉得江安流都喜欢独一份的东西,所以把公爵之子的位置“让”给江安流。
却不知道这个位置看似鲜花锦簇,实际上却布满了荆棘,江安流在其中被扎得痛不欲生,他却一点都不知道,还摆着高高的姿态去说教他,自我感动地牺牲自己,只希望江安流在这个位置上坐得更久一点。
愧疚和罪责感压得言景云喘不过气来,他现在觉得鼓起勇气来抢婚的自己狼狈得可笑,后悔再一次涌上心头,言景云死死地按着自己的胸口,恨不得刚刚江安流就用那把枪结束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言景云看着公爵,眼中没有感激只有无法理解,“你帮我谋划这一切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思?”
他从来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