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的跳了起来——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就找到了魔教的老巢,而那传说中的魔教教主对他,也已经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太多了,孟凡云本来以为自己会被折磨的没有一处好肉,没想到江安流居然没有打他骂他的意思。
停江阁外,见到江安流的身影,那本来在忙碌的人齐刷刷的跪下,孟凡云才发现,原来这些人都是魔仆。
魔仆和正常人比起来很好辨认,因为他们的脸上都有各种奇异的花纹,而魔仆是无法背叛魔教的,所以孟凡云哪怕之前抓到过不少魔仆,但是后面几乎都自爆而死,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
“你跟他们在一起,他们会给你安排房间。”江安流指了指那群魔仆,又对孟凡云说:“安顿好,再来找我。”
说着,那鞭子像是有灵性那样,缓缓的从孟凡云脖颈上松开。
孟凡云就这样被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心中的疑惑快要淹没了孟凡云,江安流既然拥有了这么多听话且不会被背叛的奴隶,又为什么还要他呢?孟凡云本来想问问带领他的魔仆这里的情况,但是那魔仆只是张开了嘴给孟凡云示意——他没有舌头,自然讲不出话来。
这里的魔仆居然都是哑巴,还是活生生被割掉了舌头的哑巴。
孟凡云心里对于江安流的嫌恶和畏惧又多了一分,他想不到,人居然可以这么残忍,做出这种事情来。
魔仆给孟凡云准备了一应生活物品,然后带他来到了停江阁的门前,示意孟凡云进去。
“我进去?”孟凡云一愣,“你不带我进去?”
只有你能进去。
魔仆比划给孟凡云这个意思,孟凡云只好接过魔仆手中端的食物,一个人走了进去。
阁楼里漆黑一片,孟凡云这才发现,偌大的停江阁,只有一扇小小的窗,其他竟然都是完全的黑暗,而江安流正站在那窗户的旁边,凭窗而立,看着外面的月亮。
孟凡云缓缓走到了江安流的身后,他端着魔仆递给他的食物,犹豫着开口:“你……吃东西吗?”
江安流似乎听到了,可是却没有回头,正当孟凡云以为他不会再理他的时候,那条鞭子如同活物一样从黑暗处缠住了他的手腕,孟凡云一愣,只听见江安流说:“过来。”
孟凡云只好又走了几步,走到江安流的面前,江安流这才回头,看向孟凡云,琥珀色的眸子中倒映着今天的月亮,显得清冷又安静,甚至还有些淡淡的忧郁。
……你在想什么,这可是魔教教主!
孟凡云咬了咬舌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又听到江安流说:“你叫什么名字?”
孟凡云一愣——难道这教主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就带了回来?该说他艺高人胆大还是缺心眼?
“孟凡云。”他回答道。
不是没有想过编一个名字,但是他的身份太多人知晓,一但被拆穿,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那少年听到他的名字,露出了有些奇怪的神色,他看着孟凡云,眼神古怪:“你和光月白什么关系?为何来为他求药?”
“师兄弟。”孟凡云说,“御风阁有恩于我,我自然也要为他们尽一份力。”
“有恩于你,就值得你赔上一条命?”那少年眼中露出了些许不屑的笑意,手中的鞭子从手腕松开,转向孟凡云的脖颈,“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趟来有去无回?”
孟凡云沉默,他想,魔教这些没有道义伦理的变态,自然不懂得报恩的道理。
“我想杀你,就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少年说话间,那鞭子也逐渐的勒紧,孟凡云再一次感觉到了缺氧般的窒息,少年带着冷笑的嘲讽成为了他现在唯一能的外界感知:“不自量力的东西……”
“你……你这种没心的恶毒之人……怎……怎么会……知道……”理智告诉孟凡云要求饶,但是他实在是弯不下这个腰说些违心的话,于是他只能双手握住那鞭子,一边奋力挣扎,一边道。
“恶毒?呵,恶毒,”江安流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加重了鞭子上的力道,却在孟凡云即将完全翻白眼的那一刻松开了他,“算了,不杀你,我今天已经杀了足够的人了。”
孟凡云只觉得自己被一股窒息般的死意跟杀气所笼罩,他因为缺氧一下子软倒在地,面色苍白的捂住胸口喘起气来,又听到江安流嫌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丢下一句:“滚吧。”
随之落下的还有一个小瓶子,里面呈着一些淡红色的液体,咕噜咕噜的滚在孟凡云脚边。
“每个月圆之夜,把这个给光月白服下,”江安流依旧站在高高的地方俯视着孟凡云,“一年后,他的病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