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考量,这笔买卖划算至极。
至于报文斗还是武斗,这真不需要考虑。
短短数日,准备文斗绝对来不及。至于武斗,即使不能过多使用仙力,单凭半仙之躯,过个武斗,拿个名次,她还是自信满满的。
拿到名次也很有必要,星斗赛的文武斗前三甲,各为太保和太傅的关门弟子,否则只是外门弟子,那就难摸着内部细节了,这可不利于叶甚行事。
太师、太傅、太保,并称为天璇教的“三公”。太师除修为和地位最高外,亦居三公之首,掌仙法,太傅掌礼罚,太保掌政务,在教中仅次于太师。
一旦成为关门弟子,便可能被选作下任继承人,叶甚倒不在乎这个,反正只要拜入掌礼罚的太傅门下,帮天璇教清理门户不单容易得多,也更名正言顺了。
当然众所周知,这些与太师无关。
太师被誉为天选之人,其继承人不需要经过任何选拔,由上任太师直接内定,在继任前从不会现身。
关于怎么来的这个未解之谜,民间可谓众说纷纭,有说是上任太师之子,有说是仙人转世托生,还有说是什么吸天地日月之精华从后山神石里蹦出来的……
但不管是怎么来的,“天选之人”都是个听起来十足拉仇恨的存在。
想到这,叶甚叹了口气。
画皮鬼没有心,也就没有那么多活人的情绪。是以她当年亲身经历却没感觉的那些事,现在回忆起来,却多了几分共情和理解。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堂堂天璇教太师,却落得那般下场,该是恨极了自己的。
别说死前阴阳怪气地嘴自己一句,没破口大骂,都算有涵养了。
翌日叶甚没敢贪睡,早早出门报名去了。
星斗赛到底是第一修仙门派一年一度的选拔赛,排场有够夸张,搭建的临时报名所竟比纳言广场还多。
都城邺京可是天子脚下,须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当天子的心可以很大,大到包容万民,也可以很小,小到一件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的事物存在都不能忍。
天璇教与叶国皇室,迟早会撕破脸,不是教灭,就是国亡。
虽然自己当年的煽风点火,让二者间多年来摇摇欲坠的势力天平提前翻了,但结局怎么看,确然也是注定了的。
“见过仙君,我来报名。”叶甚放下一锭白银,客气行礼道。
孰料对方推回银子:“不用,今年太师改了规矩,我等只负责登记,报名费等去往五行山,进行初赛验身时再现场收。”
叶甚:“哦?”
“姓名?”
“哦,叶改之。”
“年龄?”
“二十……四。”其实加上重生前她已逾百岁,但躯壳怎么看都在二十左右,既不记得自己卒于几岁,姑且多算点好了。
“性别?”
“啊?”叶甚从脸到胸上下指了指,“我哪看起来不像女的?”
修士一脸见怪不怪:“例行询问而已。毕竟有些报名者有奇奇怪怪的癖好,也不是没见过。”
叶甚:“……”
“出身?”
“无家籍,无派别,自由路人。”
“参赛缘由?”
叶甚奇道:“还需要缘由?不想参加星斗赛的修士,不是好修士。”
“……倒是句大实话。那文斗还是武斗?”
“武斗。”
“行了,下一个——”修士将登记纸从边缘分开,一撕为二,将下面那张递给叶甚,“三日后,带着它来五行山验身。”
见叶甚品貌不凡,于是多提醒了句:“早点来排队,带些干粮。”
啊这,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天璇教与邺京毗邻,整个建教在五行山上,占地足有数十万亩。五行山连绵近百里,重峦叠嶂,云海翻滚,难怪民间会用“势如五行”来形容气势甚高。
此时叶甚正站在五行山山脚下,遥望那排到半山腰的长队,总算明白人家为什么要好心提醒那么一句。
老天,这会鸡都还没叫呢!
这队伍长度真的合理吗?!
她重生前见过最长的队伍,是天璇教覆灭后她开仓让民众来领免费大米的,那也没眼下看到的半数多啊!
叶甚服了,一脸生无可恋地准备去排队。
“姑娘若为排队烦恼,在下有一妙计。”
忽闻有温润清雅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叶甚一抬头,便撞上了一个男子含笑的灵动眼眸。
只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