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要仰脖一饮而尽……
“这又是何药?!”
门口,将将阅完几封八百里急报的李渚霖,阔步踏入房中,望见拿碗药汁的瞬间,脸色大变,厉言发声问道。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想当年在扬州时,阮珑玲手中端着一碗助孕饮,却只骗他说是避子汤,他当时未怀疑半分,便就信了!二人后来因此分道扬镳,各奔天涯。
莫非这次。
它果真是避子汤不成?!
就算二人已经不再是露水鸳鸯,已经成亲,已经做了正头夫妻了!她却不再想要生下二人的血脉了么?
眼见李渚霖额间青筋爆起,气得眉头竖立,阮珑玲只得放下药碗上前解释,
“霖郎,你怕是误会了。
这并非其他什么药,而是助孕饮!”
因有前车之鉴。
李渚霖这次哪儿还肯信?
上次,那药汁分明是助孕饮,阮珑玲却骗她说是避子汤。
这次,这药说不定就是避子汤,她却又故技重施,诓他是助孕饮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李渚霖只觉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是暴喝一声,
“来人!
传太医来!给我查!”——
阮珑玲:霖郎,你误会了……
李渚霖捂住耳朵:你骗人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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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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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竹疏院, 厅堂之中。
一碗黑黢黢的药汁儿,被静置在桌上,在阳光下照得黝黑发亮。
桌前有七八个太医, 跪在地上抖若筛糠。
为首的太医院院正, 手脚并用颤巍巍朝前略跪了跪, 软声解释道,
“禀大人, 此药微臣等人已尽数瞧过, 确是助孕饮无疑, 方才也仔细看过药渣,与方才夫人递过来的那张药方,从药材,到斤两都是对得上的…
确是助孕饮,绝非避子汤啊大人!”。
这个答案确在李渚霖意料之外。
所以这次,他是真真误会她了?
难怪方才阮珑玲几番解释,见他都油盐不进决意要传唤太医后,她便恼了, 气得扭脸就去了偏房……待会儿,免不了又是要好生赔罪一番的。
疑心妻子, 是他不该。
可毕竟事关子嗣,慎重些也是应当的。
如今事情搞清楚了,李渚霖心头大石落下, 又开始操心另一桩事,
“方才你去诊脉, 她身子可还康健?”
“回禀大人, 若只论康健长寿, 夫人的脉象比起常人还要强上几分, 可若是论绵延子嗣……夫人上一胎身子亏空得实在厉害,若是今后再想要有孕……”
太医院医正抬眸望了眼李渚霖脸色,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只怕是难。”
太医的话,让李渚霖不禁想起了那日阮家人在受审时,提及的阮珑玲难产之事,她当年定是受了许多苦,才搏命生下了小为安。
罢了。
哪怕就是她今后不能受孕又如何?
命中有几个子女,想来都是上天注定,强求不了的。
李渚霖心中有了底,又嘱咐太医今后要好生看顾,用世间所能寻到的最好药材,尽量治好这不孕之症,挥手让所有太医撤出之后,立马行至偏厅。
阮珑玲此时正在窗前的桌前,真看着方才阿杏捧过来的阮家商行这半旬的账本,瞧见男人的瞬间,顺手将一侧座椅上的软垫扔了过去,娇哼一声,
“说了是助孕饮,助孕饮……你偏不信!
还闹出这么大动静,唤了这么多太医来,要是传扬出去,旁人都不晓得会如何看待我这个刚嫁入顺国公府的新妇,约莫不是觉得我生了重病,就是觉得我或又怀上了……
如何?现在太医也瞧过了,霖郎可尽信了么?”
李渚霖斜斜将身姿往侧一偏,就躲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