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祝八,和他妹妹一样,都是聚贤堂的骨灰级粉丝,或者说祝十一娘会喜欢看聚贤堂的漫画还有话本,就是被祝八带起来的。
祝八在家里独受宠爱,手里捏着不少银钱,他光是看也就算了,府上还养了几个伶人,还不够一个戏班子,几个人凑一出戏给他看也就够了。
像《梁祝》这颇有争议的暂且不说,像《西游记》还有其他一些写的还不错的话本,全叫他改写成戏本子,叫府里养的这几个伶人给他演了个遍,有唱腔,有武打,还用绳子把人吊起来在半空中飞,演得还怪好看的。
雀奴儿这会儿嘴里吐出来的这些不符合他年纪的话语,也都是在这些戏本里学的。
他八阿兄那边一个月排一出戏,雀奴儿这个小戏友是次次场场都不会落下。
也怪不得家里堂兄不少,他独和八阿兄关系最好。
“梁九思又是谁?”九郎纳闷问,她是真不记得府上有这么个姓梁的人来拜访过。
九郎现在管着大都督府的中馈,有拜帖都要会送到她这边过一遍,若有这么一个人,她不会不知道。
九郎没有想到梁九思就是梁聿的化名,而他上门来也没有用拜帖,毕竟是大都督亲自带上门来的,而那天九郎恰好又去参加隔壁府的宴会,错过了这个消息。
后来就算府上有人同她说梁家郎君来访,因为她和梁聿见过面了,那就直接把这个梁家郎君套到梁聿身上了,虽然本来就是梁聿,但梁九思这么名字是没机会过九郎的耳朵了。
也就今天雀奴儿上眼药的时候说到,要不然九郎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听到梁聿这个“梁九思”的化名。
“就是那个!那个!”雀奴儿一解释不清楚,就开始着急,一着急就结巴,还是九郎安抚他慢慢说,他才理清楚话头。
“阿姐,你不记得了,那天在八兄家的花厅里,追着你跑的那个人,他就是梁九思!”
听到雀奴儿这话,九郎这才终于对上,原来梁九思就是梁聿。
之前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知道这个梁九思是梁聿之后,九郎腾一下脸就红了。
梁……九……思。
九郎控制住自己,不去想梁聿那家伙到底是什么缘由,起了这么一个化名。
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他不知道我的身份——饶是九郎一直在心里重复这句话,可依旧降不下脸颊热烫的温度。
雀奴儿又说了几句梁聿的坏话,听见他阿姐久久没有言语,抬头去看他阿姐,就见到他阿姐满脸酡红,好似阿爹喝醉酒后的模样。
“阿姐,你怎么了,你也喝酒了吗?”小孩儿童言无忌。
“没有。”九郎手按上脸颊,才惊觉自己的异样都被雀奴儿发觉了。
她只好按了按头,不得已欺骗雀奴儿:“可能是昨日吹了风,阿姐现在有些头疼……雀奴儿自己玩一会儿可好?”她要支开弟弟,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雀奴儿听阿姐说她生病了,顿时也不敢歪缠着阿姐,也不敢靠在阿姐怀里了,生怕自己多给阿姐造成负担。
“那阿姐你还出去吗?”不过这个还是要问一问的。
听到弟弟问这个,九郎心虚摇了摇头,“不出去了,我回屋里躺一会儿。”
雀奴儿点点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告诉九郎:“阿姐,生病了就多睡觉,睡醒就不会痛了!”
他小跟屁虫一样一路把九郎送回了她的院子,推出去之前,还探出小脑袋道:“阿姐,你要是病好了,还出去的话,要叫上我。”
看着弟弟纯真的小眼神,九郎内心有些愧疚。
但是想到梁聿那个一个时辰能递出三封肉麻书信的家伙,九郎还是狠下了心。
雀奴儿小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