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4;不该听的。
银铃声其实未停,只不过被衣料裹住声音变得闷响罢了。
齐誉还是坐在椅子上, 可姿态远没有方才那般放松,甚至浑身僵硬的像是石头。
膝盖上躺着醉酒的小姑娘, 因着乱动导致裙摆裹住脚踝,直直的栽倒在他怀里。他下意识的扶人,被她推开。
再然后,她就倒在他身上了。
她面朝下趴在他膝盖上,柔软的像是一朵云。只是云朵不安分,拱来拱去,最后翻了个身,直接环住他的颈子,四目相对。
她眼神有些涣散,醉酒让她神志不清,可依旧没忘了方才的委屈。
“你为什么不肯喝?”
愿意和她在一起就将桃花酿喝掉。
可他没动。
“你不喝我喝。”
就这样一壶桃花酿全部被她喝完,醉成现在这个样子。
小姑娘稍微起身,但挂在他脖颈上的手没松开,她将脑袋靠在他肩头,又问他一遍。
“你为什么不喝?”
醉酒的人动作缓慢迟钝,阿烟自己没意识到马上就要从他腿上滑下去了,但齐誉却有所察觉。
可是他没有任何动作。
阿烟不满他不说话,用额头去捶他的肩膀:“你说,你说。”
她这么一动,滑的更快,下落感让她啊的尖叫一声,甚至来不及松手去撑着自己。
忽地腰间一热,有只手扶住她的细腰,将她揽住。
“别闹了,”齐誉将人放在地上,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没闹,”她一把抱住他,眼睛酸胀的让她想掉眼泪。可阿烟忍住了,靠在他胸膛上,她颤声道:
“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何不喝。”
过了许久之后,头顶上才传来一声轻叹。
之后的事情阿烟记不太清了,她再次睁眼时已然是第二日晌午。
屋里弥散着桃花酿的酒香,阿烟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酒臭味儿。
脑袋发晕,阿烟起身往门口走,只是走到桌子旁时她顿住脚步。
两个杯盏,都是空的。
零星的回忆碎片闪过,阿烟隐约记得自己强迫齐誉喝了一盏酒,好似还说了什么话。
她说了什么?
“阿烟姑娘,起了吗?”
门外传来胡岩的声音,阿烟应了一声,开门后就见胡岩拎着两桶水。
“早啊,这是刚烧好的热水,我帮你拎屋里去。”
“好,”正好身上黏腻不舒服,阿烟想洗澡。
等她收拾好之后,脑子总算是清醒了,也想起来自己和齐誉说了什么。
当时她强迫齐誉喝了酒,然后口齿不清的问他:“那你现在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腾的一下红了脸,阿烟甚至觉得脑子一空。
她都做了什么?!
尴尬羞愧袭来,将阿烟淹没,她甚至不敢走出房门,生怕碰见齐誉。
在屋里来回踱步,直至头发都干了,她又记起今日要去交货。
没办法,阿烟将乌发梳起一个发鬓,头上簪了珠花,又挑来挑去的换了身茜色的衣裳,这才出门。
院里人不多,胡岩正站在那嘱咐着什么,阿烟朝他招招手,眼神左右飘忽,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你三哥……在干什么?”
“三哥?他一早就出门了,你找他有事吗?”
“出门了啊,”阿烟心里一松,脸色的红晕缓缓褪去,“没事,我要去交货了,晚上回来。”
说着拎起竹篮子往外走,胡岩跟上她说一起去。每次出门都有人跟着,阿烟习惯了,而且和胡岩还能打听点消息。
“他今天和往常有没有不同之处?”阿烟本想说的含蓄一些,但一想胡岩什么都不知道,还是直接问的好。
胡岩:“不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