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坐了一会,又灰溜溜的走了。
齐誉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总是在忙,若阿烟不熬夜等他,几乎一天都见不到人。于是阿烟想了一个办法,进行的也非常顺利。
“进。”清冽中带着微哑的嗓音落下时,房门也开了。
齐誉没抬头,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只手,放下一盅汤水。
指甲修的整齐干净,透着淡粉色的光亮,手指纤细若葱白,再往上,便是戴着玉镯的皓腕。
顺着一路向上,对上少女明媚的笑脸。
“王爷,请喝茶。”
一身宫女打扮的阿烟笑着做出请的动作,还学着大历朝的礼仪,朝着齐誉福身子,虽然动作不到位,但就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宫女们都是统一的藕色衣裳,发鬓也都是一样,冷不丁一瞧,还真不容易认出来。
但在齐誉的眼中,她是最特别的存在。
手指勾了勾,小姑娘乖巧的过来。齐誉身侧有一把方才小皇帝坐的凳子,但她选择直接坐在齐誉的腿上。
齐誉身子一僵,这个空档,她已经像是藤蔓似的缠在身上了。
“已经一天没见你了。”
“嗯,”他伸出手,将人环住,免得她摔到地上。
俩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直到房门被急促的敲响,阿烟手忙脚乱的下来。
“三哥,三哥我……”
小皇帝如一阵风似的进来,在看见屋里有人后赶紧收声,立刻负手站在那,学着齐誉的样子,淡淡的道:
“摄政王,朕找你有事。”
阿烟低着头偷笑,心想这俩人越来越像了。不好打扰他们,阿烟行了礼就赶紧离开。
等人走了,小皇帝疑惑的看齐誉。
“三哥,你房里不是有个姑娘吗?怎么和这个宫女这般亲近?”
齐誉抬了抬下巴,小皇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如小山般的奏折。
小皇帝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道:“这都是我要看的?”
“不然?”
齐誉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始吧。”
殿内传来一阵哀嚎声,守在门口的胡岩等人见怪不怪了.
如此严厉的教导下,小皇帝承受不住,病了。但让阿烟没想到的是,齐誉竟然要求小皇帝带病上朝。
“你说王爷对陛下是不是太严厉了些?”阿烟问郝仁。
胡岩跟着齐誉,郝仁则是拨给了阿烟,随身保护她,平日里就守在外面,偶尔和阿烟聊聊天。
“是很严厉,但是帝王成长之路就要严厉一些。”
阿烟不太懂,觉得郝仁说的很有道理。郝仁又接着道:“其实王爷就是看着冷而已,陛下病了之后,王爷立刻让太医过来,还吩咐开一些清火的汤药,其实王爷对陛下挺好的。”
都说皇室之人多薄情,可郝仁觉得他们家主子十分重情义,否则直接拉小皇帝下来,自己坐上那位置不就行了?
左右百姓们不在乎皇帝是谁,只在乎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阿烟附和:“我觉得他很好!尽心尽力,这些日子他明显消瘦不少,衣裳穿着都宽松了一指。”
郝仁诧异:“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阿烟脸红,郝仁更不明白了。
他哪里知道,阿烟抱着齐誉的窄腰,便感觉到他瘦了,但她不能这么说啊!
小皇帝的寝宫内,不止齐誉在,赵相爷等一众老臣也在。赵相爷语重心长道:“陛下病了,只躺着便好,我等可在卧房里讲给陛下听。”
根基太差,得好好的修正才是。
小皇帝面带惊恐神色:“朕病了!”
齐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话声音很大,看来快好了。”
“不是不是,”躺在床上的小皇帝赶紧咳嗽两声,虚弱的捂住肩头处,“唉,感觉要下雨了,朕的伤口疼。”
赵相爷皱着眉头,似乎依旧要教导他,但齐誉道:“既然陛下身子不适,那就歇息两天。”
说完抬头看赵相爷几人,道:“各位觉得呢?”
他都说话了,谁能说不行?于是赵相爷率先表态,最后一致同意让皇帝歇息好好养病。
从殿内出来,赵相爷抬头望天,就见果然飘来几朵乌云。
“陛下年岁小,伤口得好好养着,别像你似的,落的一身的伤痛。”
齐誉脚步微顿,点了点头,拜别赵相爷后便要离开。
“谢谢。”
身后赵相爷忽地说了这么一句,齐誉只抬了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