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路上车不算多,除了几个红灯外,一路无阻到了法院。
隔着老远,就能看到聚集在法院外的媒体。
杨卿宇说:“一会儿我和保镖大哥先下车。”
姜易安点头,脸上没什么波澜。
车一停下,媒体们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狗一样拥过来,长/枪/短/炮对着车门。
他们或许不知道车里的人是姜易安,但他们知道今天所有来这里的人,都是和杨威那件事相关的。
随便采访谁,先一步获得一手新闻,才是最重要的。
杨卿宇让姜易安戴上口罩墨镜,虽然姜易安觉得无所谓,但他在杨卿宇面前很乖,相当听话。
杨卿宇让他别下车,他就坐在位置上不动。
旁边的车门一开,外面的嘈杂声音全部涌入狭小的车内空间。
“您好,这边有时间接受一下采访吗……”
“请问您是否知道杨威事件中更多的细节呢?方便透露吗?”
“据说这件事后面涉及了不少势力,您是否会担心被报复呢?”
“您好……”
……
外面还在下雨,媒体和记者为了方便大都穿着雨披,露在外面的双手和摄像机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水珠。
他们像是池塘里挤在一起啄食鱼食的锦鲤,保镖人高马大扫人一眼就让人压力倍增,只能齐聚在杨卿宇身边,保持着一个有些越界的距离。
咔哒。
姜易安身侧车门从外打开。
黑伞挡住淅淅沥沥的雨水。
记者一瞬间就认出了他。
“姜易安,是姜易安!”
“姜易安,听说是你举报的这件震惊娱乐圈的大事件,请问你是怎么下定决心的呢?”
“网上说你是因为条件没谈妥才举报的经纪人是真的吗?”
“你举报原公司经纪人的时候,有想过会牵连出这么多吗?”
……
姜易安被杨卿宇和保镖护在中间,三人个顶个的腿长,媒体得小跑着才能追上,快门声此起彼伏,在雨中绘出滑稽的一幕。
为了流量和新闻,记者肆无忌惮地,挖着受害者的伤疤。
在姜易安之前,他们像这样追过问多少相关涉案人员,堵过多少受害者的家人和朋友,在姜易安之后,他们又要这样将多少本来就承受着无数压力的受害者,摁进漆黑冰冷的海底。
一直到进了法院,姜易安都不太高兴。
他对保镖说:“让你们公司多派点人过来,在法院外守着,不要让那些记者靠近任何一个受害者。”
保镖点头。
姜易安又说:“我一会儿把律师的联系方式给你,他清楚后续开庭的细节和一些受害者的信息,如果对方需要你们就跟着保护他们,所有费用都由我这边承担。”
就算是让家人帮忙,他也没有办法堵住别人的嘴,依旧无法约束所有媒体不去窥探其他人。
他做不了太多。
保镖应事。
“卿宇哥,麻烦你帮我联系律师拟一份合同,然后联系媒体。”姜易安对杨卿宇道,“我可以提供独家,但要求是采访我就不能再采访其他人。”
杨卿宇微微拧眉,目光担忧。
“别担心,”姜易安勾着人肩膀把杨卿宇按在自己身边坐下,笑道,“我才不介意这些呢。”
杨卿宇无奈,姜易安小事上乖的时候很乖,大事上又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很执拗,决定的事基本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