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划开了不少人光洁的脚踝,几声惊呼之后,吵闹的酒会秒变死寂。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害怕的左右对视保持站立的姿势,连被摔了手机的那一位也不敢在此刻提什么要求。
“什么狗屁导演,敢跟我玩这一出!老子不弄死你!”
侄子勃然大怒,猛的灌下一杯红酒之后就把高脚杯往墙壁上砸。
靠近墙壁的女人们吓得尖叫了一声。
“都他妈给我闭嘴!!”
一群胸大无脑的女人,遇到点事只会尖叫,也就只有被我玩玩的份。
他恶狠狠地剜了一眼身旁的女人,表情厌恶。当即推开她们,拿到自己的手机拨通电话,跟他大伯夸大其词地告状。
“什么?”接到电话的资方也怒了,项斯年这货居然用这种方式来下我面子。
好啊,很好,我看你待会儿怎么跟我求饶!
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冲昏头脑的资方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跑到片场,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项斯年。
“项导啊,你可真是不给我面子,本来我们大可以各退一步,但你偏偏用这种方式给我难堪。行,我撤资,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硬气!”
资方都已经在心里想好了,等自己说完这句话后,项斯年应该会痛哭流涕地求他不要退出,再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他鞠躬哈腰的赔不是。
而自己到时候后就会在他的脸皮上狠狠踩上几脚,告诉他,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不要以为自己拍过几部破电影就可以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做人干嘛要有骨气,好好的接受现实不就好了,非要我拿钱扇你脸吗?
总之这个破角色,他为侄子争定了!
剧组全场都默默围观着这出修罗场,特别是樊不晚,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除了悲凉之外,还有对项导的愧疚。
要不是她,项导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如果我……
樊不晚咬着牙,刚要上前一步的时候。
“好啊。”项斯年眯眯笑着,一点都没有要生气的迹象。
“哼,算你识相,这样吧,你只要给我——”
资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继续往下威胁,讲着讲着,他愣住了:“嗯?”
这怎么和我想象的剧情不一样,项斯年难道不是应该害怕的跪舔我吗?
“我说,可以啊,你想撤就撤资呗。”项斯年完全没把资方的话当成一回事,甚至还带着催促的语气。
“你要撤现在就赶紧撤,别浪费时间,我这里还赶着拍戏呢。”
资方被怼的无言,脸色越来越铁青。
假装忙碌的所有人立马支棱起了耳朵,八卦的眼神到处乱闪,用意识相互交流。
项导牛逼啊,面对资本爸爸居然如此硬气!
完了,要粉转铁粉了芜湖~
完全被冷落的资方站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无数道看笑话的视线集中在他的身上,极为尴尬。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已经下不来台了,资方是个死要面子的人,他不可能回过头来把自己的话给否掉。
况且除了资本之外,他竟然想不到能够报复项斯年的方法。
女人,他不搞。
偷税漏税,他也不搞。
人缘极好,声望极高,简直就是圈里的怪人!
没办法,资方再生气也只能呼哧呼哧地喘气。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将错就错地撤资,希望自己的这个举动能给项斯年一个教训,让他伤筋动骨一段时间。
赚不赚钱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这个面子不能输。
项斯年对资方挥挥手,目送他远去的背影,心情反而比刚才更好了。
作为导演,他有十足的信心认为这部电影绝对能够赚回本,赢得原著粉们的心,要是口碑不错的话还能够再多赚一笔,出圈也不是什么不现实的想法。
总之,只要愿意投资这部电影就绝对不会亏。
想撤资就撤呗,欺负谁没后台呢?
他喜滋滋地走到一边,拨通了尤傲岚的电话,把这个情况告诉她,让她赶紧来捡漏。
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有钱赚,当然是偏心给自家小岚了。
人群散去,樊不晚还在偷偷留意项导的动静。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好像这通电话打给的人自己或许认识。
罢了,没那个脑子,就老老实实拍戏吧,这不是她应该苦恼的问题。
她摇摇头离开。
过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