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力克制,却温情难掩。
但现在,没有如果。
她不是原主,不可能代替原主回应季时隐忍的深情。
礼堂门口,季时已经被热情的学生围住。
校领导们也不阻拦,就留了个接待的工作人员在季时身旁维持秩序,其余人都笑眯眯地站在三米开外,看着学生们围着季时问七问八。
待激动热情的学生褪去,校领导跟老师们才笑着过去致谢。
几句客套的恭维之后,文老师给季时介绍国学组的几位老师。
待到宋悠时,季时潺潺眸光看过来,文老师不自觉地顿了顿声。
“季师兄。”宋悠开口打招呼,她朝他点头,带了浅淡笑意,亲近熟悉却又足够客气。
校领导略显诧异地望过来。
文老师见状连忙出声解释:“咱们宋老师跟季教授是大学校友。”
现场诸人恍然大悟,有知道宋悠是业城大学毕业的,便笑着跟季时寒暄了几句。
季时从头到尾都温和含笑,说话不疾不徐,视线并未一直停留在宋悠脸上,待一群人寒暄完,校领导也告辞走了,才转过身重新看向宋悠,眼底温和笑意更添了柔煦。
他看着她,温声问:“身体恢复了?”
还留下来的老师都是国学组的,大多都知道宋悠之前出车祸的事儿,听见季时问,倒也没觉得诧异。
宋悠点点头:“没什么事儿了。”
文老师见两人熟悉,在一旁笑着插话:“正好到饭点儿了,学校准备了简餐,请季教授跟我们去食堂,先边吃边聊?”
“您太客气,不过午饭就不必了。”季时歉然地笑了笑,解释,“下午在会展中心还有个学术交流会,时间有些仓促,我就不多叨扰大家,改日有机会我再请各位老师吃饭。”
他态度温和,谦逊有礼,一点儿也不会让被拒绝的人不舒服。
文老师遗憾地点点头,随后又热情安排:“那这样,教务处的车正好在学校,我让司机送您过去。”
学校离会展中心有段距离,正好饭点儿,不好打车。
知道季时没开车,文老师便周到地准备打电话给司机让把车开过来。
电话还没拨出去,宋悠出声:“我送季师兄一趟吧。”
季时脚步微不可见地顿了顿,目光克制地落在她脸上,平静轻缓,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浸了让人沉溺的温柔,潺潺似水。
“那也行,宋老师就代咱们学校送送季教授。”
文老师反应过来,也不坚持,他们宋老师跟季教授明显认识,校友遇见,看样子还有些渊源,总要叙叙旧。
·
车子驶出学校,在校门口堵了一段。
嘈杂的人流与车流中,车厢里分外安静,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季时偏头看了宋悠一眼,不动声色地握拢手指,压下已溢至指尖的颤抖。
往前一公里,道路便畅通起来。
车子速度加快,车窗外的各种嘈杂声音便尽数化成了细小的风声。
宋悠看着前方,轻声开口:“伯母身体还好吗?”
季时的目光倏而顿住。
片刻后,他笑了笑,垂在身侧的右手指节用力握了下,又很快松开,声音依旧温和:“挺好的。”
宋悠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
车厢里重新陷入沉寂。
须臾的安静后,季时抬眼看她,目光轻柔,带了隐忍到恰到好处的关切:“上次车祸还没多久,怎么不多休息一段时间?”
“恢复得差不多了,也不想一直待家里。”
车子拐过路口,宋悠语气平静地回他。
顿了顿,她脸上浮出笑意,看着前方流淌的车流,语气感慨而释然,仿佛在陈述,又仿佛是看穿了他的隐忍痴情而刻意提示。
“出了场车祸,感觉像是重新活了一遍。以前想不通的,一直放在心上的,现在看来,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好像都不是自己的经历了,更没什么好执着的。”
以前的事,她不是当事人,不好评价。
但从原主的记忆中看,是季时先决绝地放弃了他们的感情。
大学时的初恋,彼此相知相惜,日积月累沁入到骨子里的感情,在最美好的时候被其中一方硬生生掐断,也不怪原主心灰意冷。
季时的选择宋悠可以理解。
因为双方家庭的原因,他同时承担了两方父母的压力,大概是觉得自己没办法给恋人遮风避雨,所以选择了放弃。
原主也是后来才知道宋家父母私下找过季时,但那时候,他已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