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有事儿?”
谢巍仿若无觉,手指落在眼镜框上,顿了顿,重新戴好,余光从高处步梯上走下来的宋悠,眸底笑意中更多了丝玩味,面上尽是春风和煦,好奇地问:“鼎辉那个项目,陆总不准备接了?”
陆山河冷漠地盯着他看了一瞬,语气平缓,不带一丝情绪,似在答谢巍的话,又似在说别的:“你越线了。”
话说完,他收回视线,迎着宋悠走过去,对身边男人明明白白的试探跟挑衅像是视而不见一般,冷漠岿然,一句多余的话或者表示都没有,就那么晾着。
宋悠刚下梯子就看见了校门口的站着的两人。
她脚步停了一瞬,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谢巍。
盯着恶心男人看了片刻,她冷笑一声,敛了视线,朝陆山河走过去。
比起拿恶心眼神随便看人的渣男,陆山河再怎么渣也比这种男人好一点!
走下台阶,她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淡声问陆山河:“车停哪儿了?”
陆山河垂眸看着她,默了一瞬,伸手拉她。
宋悠没躲。
内部矛盾内部解决,在谢巍这种人面前,她犯不着暴露弱点。
察觉到她的默许,男人手掌往下,握了她手指,攥在掌心,顿了一瞬,目光喑沉地低望着她,涩声开口:“昨天那个路口。”
她不让他进学校,说很多人认识他,闹得人尽皆知,会影响她,她不喜欢。
从握住她手开始,肌肤相触,那些绵密在五脏六腑的钝痛仿佛都在刹那减轻,让人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男人呼吸缓缓起伏,紧了紧指节,握拢她指尖,牵着她往校门外走。
谢巍戴着眼镜,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眉梢维扬,笑了笑。
宋悠连余光都没往谢巍身上放,目不斜视地跟着陆山河走出校门口。
一直到林荫道拐角处,岔路口一眼便看见陆山河的车子停在不远处,是早上载她去医院那辆。
宋悠在车头前停下脚步,视线瞥过陆山河握着她的手,顿了一瞬,冷静抽回胳膊。
她背光站在陆山河面前,身影映在他胸口上,声音清冷地开口:“上车。”
不等陆山河反应,宋悠自己打开车门先上了车。
不同于马路边上风声与车流声的混杂,车厢里很安静,适合冷静交谈。
她坐进去,抬眼看着车门外面容滞涩紧绷的男人。
陆山河薄唇紧抿着,掌心落空,离开宋悠的触碰,那些隐匿在四肢百骸的疼痛又开始蔓延,压得人心脏一阵一阵紧缩堵涩。
他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宋悠动作,默了一瞬,绕过车头,一言不发地上了车,坐进了驾驶座。
男人手臂落在方向盘上,骨节屈起,望着她,似压着情绪,紧抿的薄唇动了动,声音却仿佛滞涩住一般,欲言又止。
“那份协议,你还有电子版吧?”宋悠偏头看他一眼,主动出声,“周末从燕城回来,咱俩签了吧。”
顿了一瞬,她转头看着车窗外被风吹得摇曳的树影,语气轻缓却透着让人心涩的坚定,“如果没有,我可以重新拟。”
陆山河身形蓦然顿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臂线条瞬间门绷紧,青筋一隐而没。
男人气息刹那停滞,看着她的目光一点一点没入黑不见底的深渊,原本紧绷的面容灰暗得仿佛罩了层绵延无尽的阴云,压得人呼吸都紧了一分。
“宋悠——”他看着她,声音艰涩得几乎沙哑。
“你可以冷静想想,不用急着回答。”
宋悠侧身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坦然,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情绪。
她语气平缓,客观地陈述事实,“陆家跟你,都不需要一个精神有问题的配偶。比起和平分手离婚的消息,老板娘精神有问题显然是个更容易让人揪住作文章的话题。”
视线从男人手上绷起的青筋上扫过,她自嘲地笑了笑,“既然让蒋郁仁确认我的精神状况,那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我不是什么陆太太,跟你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十几年的人,不是我。”
目光落在车外,她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换句话说,我确实算得上是精神异常。”
比起穿书这种荒谬不可信的理由来,大概精神分裂更容易让人接受。
宋悠心平气和地想了想,一个身体里多了个外来的意识,其实也跟精神分裂差不多,只不过原主的人格不会再出现了而已。
随着她出声,身边男人气息有片刻的错乱,他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沉,手臂上的青筋也落了又出,甚至心跳紧缩的声音她都能清晰地听见,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