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掌心传来,压制了涌到眼边的湿涩。
她偏头躲开他落下来的吻,低垂了眼帘,问他:“离婚协议呢?”
环在她肩胛后的手臂刹那滞住。
陆山河身上气息瞬间轻了一分,似乎随着她的问话呼吸都停顿了下来。
她不想原谅他了。
他艰难又狼狈地抬起头,目光涩然地低望着她,默了一瞬,涩声答她的话:“在书房。你想什么时候签都可以。”
她想要自由,他可以给她。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限制她……
会让他心动的宋悠,他怎么可能去这么伤害她?
顿了片刻,他手指落进她发间,低头抵着她额头,再次吻她,声音轻颤着撞进她耳畔:“宋悠,我会有,会心动,不是因为你是什么陆太太,而是因为你。”
男人呼吸再次洒下来,落在她唇边,带了些轻颤。
宋悠呼吸也跟着停了一瞬,握拢的手指缓缓松开,这次没躲开他,任他吻落在她额间眼角,语气平静地接话:“所以呢?”
这算什么?挽留?
告诉她,他对她不是一时起意,而是确切的喜欢么?
喜欢她却还是不声不响地让人检查她精神状况?
连事前问一句都没有?
陆山河停住动作,抵着她鼻尖,目光沁进她眼里,声音喑涩地解释:“找蒋郁仁确认你的情况,是我没有跟你沟通好……”
他声音停滞,语气艰涩地跟她解释,“我不确定你这样会持续多久。”
男人气息起伏着停了一瞬,掌心往下,覆在她单薄的肩胛处,握着她压进怀里,颤动的唇再次落在她眼眸处,爱怜又自责地吻她。
“宋悠,”他喊她名字,声音低得让人恍惚,“你那么决绝,我也会心痛,会惶恐。”
她让他把她当成陌生人,当成一个意外。
她看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决绝地要跟他划清界限。
在她那么爱抚过他,纵容他亲她,跟他彼此交融后,他怎么可能跟她划清界限?
他和她,根本就不是陌生人!
她说他可以把她们当成两个不同的人。
如果她的不一样是因为不同人格的原因
那么,他现在可以确定——
他见过她!
很多年前,在他第一次跟她相对而坐的时候,那个会明明白白表达自己的喜好,让他留意的、心动的、喜欢的,会生出欲念的宋悠,就是她!
她不记得了……
他克制着呼吸吻她眼眸,握在她肩胛处的手指亦跟着轻颤。
蒋郁仁说过,不同人格间的记忆,可能会有错乱跟遗忘……他不能刺激她。
感受到男人落在眼角处的气息越来越湿润,宋悠指尖顿了顿,默然片刻,垂了眼帘,伸手推他:“可以让我自己静一静吗?”
陆山河的解释,她听明白了。
他不是想确认她有没有精神问题,而是想确认她是否能一直在,或者说想知道她改变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理由,她可以接受,但也只是接受而已。
她跟他之间,最多就是彼此有好感的喜欢,远没到这么深情的地步。
他这么狼狈地愿意放下自尊来跟她道歉解释,这些话,让人觉得很不真实,很不冷静。
情绪激荡下的大脑有时候会自我迷惑,让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他大概是没有被人这么决绝地拒绝过,下意识想挽留。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回应他什么。
她跟他,都需要时间静一静,理一理情绪。
男人落过来的吻蓦然停住,握在宋悠肩胛的指节僵硬着顿了顿,在她平静注视中,又迟缓地松开。
他低眸望着她,气息起伏着在她脸颊边环绕。
宋悠挣开他尚未收回的手臂,垂下眼帘,没看他:“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她要心平气和地想一想。
陆山河看着她侧脸,手臂紧绷着垂落下来。
无声地站了片刻,他蜷拢指节,涩然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卧室。
卧室门再次阖拢,宋悠仿佛突然失了力气一般,颓力地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清理思绪。
陆山河刚才吻她的刹那,她确实有过动摇。
但那不重要,她现在需要做的判断不是情感,而是理智。
待杂乱的心绪暂时平静回落后,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去洗漱间洗了脸,擦干水渍,看着眼眶里的绯红散了些,才轻吸一口气,转身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