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然低眸。
她眼皮被高温烫得薄红,燎得滚热,眼仁里带着难散的热气,被蒸得一片湿漉漉的水雾。她忍不住舔了下唇,又紧抿了下,轻声告诉他:“…… 但我真的特别疼。”
声音有点哑,又有点无力。
像小孩生病后那种悄悄的告状。
“我知道。”
陆屿然喉咙顿时发涩,微低下身与她对视,几近是在不动声色纵容着她:“没关系,等会让罗青山上来,他有办法。”
“咬吧。”他道:“马上就不疼了。”
温禾安的目光从他颈侧艰难收回,落在他没什么颜色的唇上,眼中闪过胜负难分的纠结之色,须臾,她怔怔地启唇,像自顾自地跟自己说话,叮嘱自己:“那我、我就取一点点。我轻点。”
陆屿然低低应声。
她于是伸出手拽他的袖片,将他拽得弯腰,倾身,直到两人额心相抵,气息错乱,唇瓣紧贴在一起。她平时都表现得温和,这种时候,又分外蛮横,很有一套自己的节奏。
陆屿然眼睫倏的凝住。
……根本不曾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