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霰,又成了那个灰白白了无生气的书生。
霍松声冷眼看着他,林霰的右手抖得厉害,已经到了无法支撑的地步。
他伸手去前襟找药,摸到了,药瓶却掉在地上。
霍松声替他捡起来,看见林霰抖个不停的手,和手腕上缠绕的绷带。
他把药瓶打开,一股冷香扑鼻。
霍松声问他:“几颗?”
林霰断断续续地说:“三……三颗。”
霍松声倒出三颗,从后捏着林霰的脖子,一手给他塞进嘴里。
他的动作并不温柔,手指在林霰后颈上留了痕。
然后去街边要了点水,故技重施又捏着人后脖子把水灌了下去。
林霰的脖颈被冷汗浸透了,又淋上水,吞咽时喉结上下滑动。
霍松声看着那里,觉得这脖颈过于脆弱,他一掌便能掐断。
吃了药的林霰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你得的是什么病?”
林霰手按在胸口,语调平平:“不是什么大病,心力不足之症。”
“怎么得的?”
“娘胎里带的。”
“治的好么?”
这次林霰停顿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说:“好不了了。”
·
官府的人来了,男人终于离开。
樊熹解了外衣给女子披上,蹲下来:“你有去处吗,我送你回家。”
女子摇了摇头,说道:“我失了身,又被休了,此时回家父亲会打死我。”
樊熹无法,只能先将女子带走。
他四下看了看,见霍松声在街角同人说话,便领着那位女子过去找他:“公子。”
霍松声往旁边走了一步,跟林霰保持着距离。
他正要开口,那女子忽然瞧清了他的样貌,登时便跪了下来,张口就唤:“将军!求将军替小女子做主!”
她这一声喊得凄惨,旁边过路的百姓又看过来。
霍松声皱着眉:“你认得我?”
女子点头,一动便落下一行泪来。
霍松声拉她起来:“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跪我。这里人多眼杂,樊熹,你们跟我回客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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