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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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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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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算是天赋异禀吗。”

林霰偏头轻轻咳嗽,然后把话说完了:“谢将军救命之恩。”

林霰睡了一天一夜,脸色仍然雪一般白,他看起来没什么生气,仿佛里子就已经腐败了。

霍松声靠在床尾,吊儿郎当地看着林霰,笑着问他:“救你几次了?你怎么报答我?”

那日被掐着脖子对峙的场景历历在目。

林霰顿了顿,回话说:“将军救我是因为我对将军有用,你我各取所需,谈不上什么欠不欠的。”

霍松声猜到他要说这个,也好,本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就该算得清清楚楚,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林霰只穿了件单薄里衣,一言怕他冻着,取来披风搭在他身上,问道:“先生,你饿吗?”

林霰并无几分胃口,摇了摇头。

“病了就要吃饭,厨房煲了鱼片粥。”霍松声替他作了主,喊下人去把饭端来。

林霰拉紧披风,问道:“将军进宫面圣了?”

霍松声大方回答:“是,若等着皇上传唤,我今日怕是不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林霰身体虚弱,话也说得缓慢:“将军性情耿直,想必皇上也不愿横生枝节,下月即是皇上寿诞,你们双方是在此达成一致了么。”

霍松声鼓掌叫好:“先生果然聪慧。”

林霰咳了两声:“不过公主和亲一事并未昭告天下,皇上只怕要猜疑将军在宫中埋有眼线了。”

南林侯府毕竟扎根大历数十载,若在朝中一个人都没有,讲出去也没人相信,就看皇上是不是非要追究,以霍松声对赵渊的了解,这事儿多半就此揭过,大家心知肚明也乐得维持表面平静。

霍松声恍然一笑:“怎么,先生现在便开始替我谋算了吗?”

林霰垂下眼睛,鸦羽般的长睫扫下一片阴影。

他说:“算不上什么谋划,实话实说罢了。”

霍松声觉得屋里窒闷,起身开窗:“这不是你该操的心,养你的病吧。”

说着,下人将新煮的粥端了过来。

侯府的厨子手艺绝佳,霍松声在漠北吃不到这好味道,回家这两日胃口都好了不少。

鱼片粥味道鲜美,霍松声闻着味儿就饿了,跟林霰一人一碗喝了起来。

天又开始下雨。

霍松声先吃完,擦擦嘴催促林霰:“赶紧吃,吃完把药喝了,然后跟我去趟别院。”

前日从船上救下来那三个姑娘安顿在侯府别院。

南林侯府耳目众多,附近不少人盯着,把人放在别院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林霰简单洗漱一番,没怎么用早饭,喝了半盏药便饱了。

外头天冷,霍松声怕林霰经不起风吹,差人送了件加厚的披风过来。

穿戴整齐后,俩人往别院走。

一言撑着伞,将林霰严实地护着。

霍松声还没个病秧子排场大,他抗造,也不讲究,不下大雨不爱撑伞,侯府下人都习惯了。

林霰看他一眼,对一言说:“给将军打吧。”

一言愣了一下:“先生……”

林霰扬着下巴:“去吧。”

霍松声可不兴这安排:“得了,我没你那么弱。”

一言对林霰唯命是从,把伞塞入霍松声手中:“霍将军,有劳了。”

“哎——”

霍松声举着伞,伞面被风吹得直抖。

林霰很应景地咳嗽起来,要将伞接过来:“我来吧。”

缠着绷带的手伸到面前,霍松声眼尾一跳,没好气道:“算了,本将军就照顾一回病秧子。”

霍松声换了只手,伞面朝林霰那边倾斜过去。他和林霰差不多高,撑伞不费力,竟比一言护的还要周到。

侯府地大,当年老侯爷回南林前解散了府中一半下人,昔日热闹之景已经不复存在了。

许是周遭除了风声雨声再无别的声响,林霰再次抬眼时只觉一片萧索。

彼时他们正走在一条蜿蜒的石子道上,不远处是一处凉亭,一方清池。

林霰再向身边看了看,一溜排光秃秃的桐树在雨中静立。

他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深感寒意。

霍松声注意着他,问道:“还冷?”

林霰脸色冷而青,望着那些干枯的树干,答非所问道:“将军,这些桐树已经枯死了。”

霍松声却不看那边,甚至将伞更往一侧倾斜遮住视线:“明年开春便活了。”

雨滴敲打着伞面,一声一声,鼓噪如心跳。

林霰在半道阴影下向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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