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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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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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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军顿了顿,听赵渊道:“你们是朕的兵,还是他霍松声的兵!”

刀枪剑戟纷纷出鞘,闪烁的刀光灼刺霍松声的眼睛。

“皇上。”林霰从位上起身,来到殿前,羽林军寒凉的剑梢正对着他,“皇上息怒,今日是观星吉日,大殿上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杜隐丞的尸体还躺在那无人收拾,血流了一地。

赵渊面色稍缓,言语却不肯退让:“赵韵书以下犯上,朕念在父女情分,可以不追究,但那牌位必须烧了。”

“自然要烧。”

林霰抬了抬手,羽林军顺势收起刀剑。

他转过身来,视线缓缓下移落到赵韵书手里的牌位上。

“公主方才有句话说错了。”林霰脸色很白,鬓角微湿,看起来有几分憔悴,除此之外他无悲无喜,面相清冷寡淡不说,细看起来,还有些冰冷无情。

赵韵书看着他的眼睛,用力攥着牌位的手掌不明显的颤抖。

“公主生来便是皇室之人,您姓赵,是大历长公主,您所拥有的一切皆是皇上赠予,包括您的夫君。”林霰缓缓说道,像一块打磨圆滑的石头,“您是大历的脸面,您的尊卑荣辱亦是大历的尊卑荣辱,戚家谋逆犯上,自食恶果,是大历之耻,亦是公主之耻。”

林霰一步步接近赵韵书,轻轻握住了那块冰冷的木头。

“公主,烧去这些耻辱吧。”林霰的右手没有力气,却很轻易将牌位从赵韵书手里接了过来,“烧掉这罪恶的一切。”

大殿中央正燃烧着炉火。

林霰的手腕被人攥住,回头看见一双通红的眼睛。

“不要……”

霍松声无声地说。

林霰拂掉他的手,木牌掉落下去,炉火猛地往上蹿了一下,林霰下意识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

那些应当被记住的,不应当被记住的,在此刻都化作青烟。

赵韵书一言不发的离开广垣宫。

几名侍卫跟了上去,护送她回公主府。

林霰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走向杜隐丞的尸体。

杜隐丞被章有良一刀正中脏腑,失血过多而死。

赵珩勾动唇角,讥讽道:“首辅大人专爱做堵人口舌之事,昨夜是燕康,今日是杜隐丞。看来替首辅办事得要再仔细小心,一不留神便步了他二人的后尘。”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再遮掩。

章有良抚了把花白的胡子,说道:“宸王不必再套话,燕康是我杀的,若再来一次,我仍是这般选择。”

“首辅大人不愧是安邈最忠心的一条狗,可惜站错了队,入错了门。”

赵安邈从燃烧的炉火上回过神来,她性格要强,这么多年在人前从未有过颓唐的时候,此时却仿佛被抽空了精气神,好似灵魂都随着烧白的烟灰一同四散飞去。

人的一生似乎一直在做选择题。

赵安邈也不例外,她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选择,如同章有良一样,如果时间倒回到十年前,她仍然会选择走出那道宫门,骑上赶赴溯望原的烈马,从此改写自己的人生。

“父皇。”赵安邈四处看了看,问道,“时晞呢?时晞怎么不在?”

赵时晞,赵渊老来得子生下的皇十三子,是赵渊最小的一个儿子,今年刚满十岁。

有关皇十三子,宫中传言甚多,因为赵时晞几乎不会出现在人前。

有人说他是皇上醉酒后与宫女所生,也有人说是皇上微服私访时,在民间留情。可无论哪种说法,都指向一条,赵时晞的生母身份不高。

因此,宫中无人在意赵渊的这个小儿子,很多人更是忘记赵时晞的存在。

若是赵安邈不提起这个名字,没人想得起来,赵渊好像也不太想提,皱眉道:“大公主结党营私,欺君罔上,立即押解回公主殿,听候发落。”

“父皇,儿臣只是问一句,你紧张什么,兴许日后就见不到了。”赵安邈摸了下自己平坦的小腹,忽而掩着唇笑了,“他毕竟是我生的,哪怕我再不喜欢他,再想要他死,到最后,竟然也有点想要见他。父皇,你说人怎么那么奇怪,有时血那么冷,有时又那么热。”

第三十九章

“赵安邈!”赵渊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碗筷酒盏叮叮当当滚落台阶,“给我滚!都给我滚!”

龙颜大怒,殿内大臣争先恐后夺门而出。

赵安邈坐在地上笑,声音盖过匆匆脚步声,谁都知道昔日荣宠一时的大公主已经不复存在。

殿外的天如浓墨般黑,风太大了,林霰一出门便扶着宫外漆红廊柱止不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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