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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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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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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有了感情就是有了负累,会为拥有而喜悦,失去又会痛苦,那滋味不好受,尝过的人都说苦,所以林霰不想让在乎的人再尝一次苦。

林霰找寻着霍松声的目光,同时也感到一丝恼怒。

他想,明明经历过一次,为什么霍松声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呢,他不怕吗,还想再痛吗。

霍松声的脸上是一种近乎直白的天真,他似乎离战场上杀伐决断的将军很远很远,浑身充满了稚气,说着不知分寸的话,妄想和老天爷比一比谁更厉害。

林霰到此刻才惊觉这个世间并非没有恒久不变的东西,时间让霍松声从不知世事的少年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将军,它带走了很多东西,青涩、莽撞、冲动,却保留了霍松声骨子里的纯真。

霍松声还是长陵城最潇洒坦荡的小侯爷,他仍旧是那个停留在记忆中的明朗少年。

很多事都变了,很多人也变了,但霍松声没有变,他守住了自己对靖北王的誓言,守住了一代人拼死护下的江山,也守住了污浊世间的一点赤子之心。

天空亮了起来。

林霰终于看清霍松声眼中的自己。

他想,所幸,沦为权力工具,堕入仇恨泥淖中的人只有他。

巨大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剧烈的冲击震荡开来,霍松声捂住林霰的耳朵,将他带入怀中。

远处的营地火光四起,海寇果然按照他们预想的那样,手上留着火炮攻打营地。

林霰从霍松声胸口抬头,向营地的方位看了一眼,那炮轰得很准,如果营地有人,此刻恐怕连尸骨都找不到。

但很快,第二发火炮又打了过来。

无论对大历还是对回讫来说,火炮这种作战工具都极其珍稀,它造价不菲,所以数量不会很多,但用一次的威力肯定不小。

地面上沙石四起,靠近营地的树全部断裂。

林霰察觉到不对,突然说:“他们在往我们这个方向打,将军,带人走!”

军队隐藏的位置距营地有些距离,第二发火炮打出来明显比第一次的冲击力度更大,海寇以防万一准备连这片林子一起轰了。

霍松声拉起林霰,下令全队往反方向跑。

背后熊熊燃烧的烈火照亮了脚下的路。

海防卫在前面开道,西南军殿后,霍松声攥着林霰的胳膊,几乎是将他提在手上。

第三枚火炮发出时带着哨响。

“卧倒!!!”

霍松声大喊一声,压着林霰趴在地上。

灼热感从背后袭来,爆炸时发出的巨响让人瞬间耳鸣。

霍松声有一刻甚至在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直到听见林霰喊他的名字。

“松声!”

霍松声甩了甩头,撑起上半身,耳鸣的后劲儿还没过去,他现在说话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样?”

霍松声从地上站起来,把林霰也带起来:“我也没事。”

海寇第三炮攻击的位置离他们很近很近,再偏一点可能就跑不掉了。林霰之前盘算过海寇手中可能留下的火炮数量,三发顶天了,但为防万一他们还是要尽快离开这里赶去正面战场。

霍松声按照计划,将人分成两队。

柏遂与春信带着西南军去打前锋,他与海防卫去苍门断后路。

一排渔船早早停在西海东侧,渔船是杨钦借调的,附近渔民众多,因为战事无法出海,便将渔船全部借出供海防卫使用。

海风徐徐地吹,天快要亮了。

霍松声让海防卫先上船,他在旁边安顿林霰:“你不要和我一起去了,先跟杨钦回岷州。”

林霰地身体无法支撑长时间作战,而且战场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霍松声不可能一直护着他。

林霰点点头,说道:“尽可能活捉海寇头目。”

“放心。”霍松声说,“此战十拿九稳,我有信心。”

海天一线透出一点白来,海上白茫茫的一片。

林霰在霍松声转身上船之际突然拉了一下他的手:“将军。”

他的头发方才奔跑中弄乱了,梳好的发髻散落开一缕,却不显得狼狈。

“万望小心。”

霍松声打过数不清的仗,但从没有人送他上战场。

他第一次离开长陵去往溯望原,是独自一人。

霍松声不喜欢离别,十年前他在城门外送一个人离开长陵,后来那人就真的再也没有回来。

漠北是个九死一生的地方,霍松声觉得送行的寓意不好,不是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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